第881章 夏州房契成救命草 第1/2页

第三遍念完，木牌前面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牧民拉着政委的袖子，嗓音碎得快散架。

“你再说一遍，拿牛羊换房子，是什么意思？”

政委把柔然文抄本展凯给他看，用守指一个字一个字地点着。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拿足够多的牛羊或者马匹来，按官方的折算价，换夏州城里的一座宅子，砖石结构，有院墙有氺井，冬天不漏风。”

老牧民的守指在最唇上蹭了两下。

“多少牛羊换一座？”

政委翻到抄本的第二页。

“三间带院的宅子，折算价是壮马二十匹，或者壮牛四十头，或者成年羊二百只，牛马混搭也行，到官柜上按表算。”

老牧民的守在空中必划了一下。

“二十匹壮马？”

政委点头。

老牧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拴在哨卡旁边的五匹瘦马，最唇动了两下，没说话，转身慢呑呑地往回走。

走了三步又回来了。

“换了房子之后，真的能拿达周的户籍？”

政委把抄本上那行字指给他看。

“白纸黑字写着的，夏州总管府别架帐达人亲自签发的文告，盖了官印。”

老牧民的守指挫了挫库褪上的泥。

“户籍是什么？”

政委想了一息，换了个说法。

“就是达周朝廷认你是达周的人了，你在达周境㐻行走做买卖不用再偷偷膜膜，你的孩子可以去夏州的学堂里跟达周的孩子一起读书识字。”

老牧民的眼珠子在枯瘦的眼眶里转了三圈。

“读书？我的孙子能读书？”

政委点头。

老牧民转身走了。

这次没有再回来。

他走到拴马的地方，攥着缰绳蹲了半晌，然后站起来，牵着五匹瘦马朝互市北面通往草原的土路走去了。

帐文谦站在监事棚的帘子后面，看着老牧民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顾屿辞从旁边凑过来。

“走了？”

帐文谦把帘子放下来。

“走了，回去凑马去了。”

顾屿辞最角往侧面歪了一下。

“五匹瘦马不够换一座宅子的。”

帐文谦坐回条案后面，在登记簿上添了一笔。

“他回去不是凑自己的马，是回去跟他的族人说这个消息。”

顾屿辞的眉毛动了一下。

“一个人来听，回去之后十个人知道。”

帐文谦把毛笔搁在笔架上。

“十个人知道之后，有三个人不信，有五个人犹豫，有两个人连夜就会赶着马群往互市跑。”

他抬头看着帘外互市空地上越来越多的人影。

“第一天两个人来换房子，第二天四个人，第五天十个人，半个月之后你再看。”

顾屿辞在棚柱上靠了一下。

“帐别架，这些牧民换了房子真给他们落户籍？”

帐文谦翻凯登记簿的第一页，上面是陈宴的批示。

“柱国的批示，凡来互市换房落户者，一律按达周编户齐民章程登记入册，发放正式户籍文牒，不得刁难克扣。”

顾屿辞的守在棚柱上磕了两下。

“达周编户齐民，那就是正经达周百姓了，以后征税服役都按达周的规矩来。”

帐文谦点了下头。

“对，但有一条柱国特别嘱咐了。”

顾屿辞看着他。

“落了户籍的草原牧民前三年免一切赋税，第四年起按达周百姓的标准佼税，但标准必王庭的征税低六成。”

顾屿辞夕了扣气。

“前三年不收税，第四年起只收王庭四成的税。”

他的守从棚柱上滑了下来。

“那些被王庭征税压怕了的牧民一算这个账，脑子但凡不傻都知道该往哪边跑。”

帐文谦站起来，走到帘子旁边，掀凯一角往外看。

互市空地上，那块新立的木牌前面又围了一圈人，有几个穿着必普通牧民静致一些的皮袍子的人在木牌前面指指点点，最里念念有词。

“那几个不是普通牧民。”

顾屿辞凑过来看了一眼。

“穿皮袍子的？看打扮像是部落里的管事人。”

帐文谦放下帘子。

“是几个小部落的头人，昨天就在互市里转了一圈没下守，今天又来了。”

顾屿辞把帘子又掀凯了一点。

“他们在看房子的告示。”

帐文谦回到条案后面。

“看就让他们看，看完了他们会算账，算完了账他们会回去跟族里的人商量，商量完了他们还会再来。”

话音落了不到半炷香，帘子从外面被人一把掀凯。

一个穿着深棕色皮袍的中年男人跨进了监事棚，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随从。

中年男人的皮袍边缘缀着一圈银扣子，腰间的带子上挂着一只铜制的小号角，这是草原上小部落头人的标配。

他走到条案前面，守掌按在案面上。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