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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挺受宠,少府乐得为五公主献给王上的美食出点力。

为秦王提供饮食的官员隶属少府,嬴秧愉快地在少府薅了一些干鲜珍味做菜,把屁颠屁颠跟过来的少府卿口水直咽,又不敢吃——忠诚的臣子可以给王女行方便,可不敢贪吃王室贡品。

是的,蟹黄豆腐里增鲜的瑶柱和干虾仁并非普通海鲜,而是专门从齐鲁采买进贡的好东西。

让嬴秧惊喜的是,少府里还有咸鸭蛋,而且是品相非常好的咸鸭蛋!

蛋壳椭圆,洗去黄泥后,鸭蛋壳露出淡淡的青白色,切开是凝固的奶白与油汪汪的红霞。咬一口蛋白,咸淡适中,再尝一口蛋黄,油润又起沙的口感层次分明,真是一颗好蛋!

上等咸鸭蛋的出现解决嬴秧的烦恼——蟹酱再好,终究不如从新鲜螃蟹剔出的蟹黄。

加入咸鸭蛋黄的蟹黄豆腐这才达到嬴秧舌头的标准,她在这几道菜展现出令人侧目的严苛、挑剔与进步,她穿梭于少府的库房,靠鼻子挑出补充味道的食材。

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原本带着腥味的蟹黄被咸蛋黄的油香、沙香和切成四方小丁的“火胙”咸肉香中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嬴秧笑嘻嘻地说,“阿父小心烫。”

嬴政板着脸,“尔视尔父如小几乎?”

[傲娇始皇爹……我这不是怕你被烫嘴嘛?]

嬴秧很不恭敬地努努嘴,说来有些神奇,没见面的时候,她感觉和始皇帝离得很远,一见面相处,她在他面前就很幼稚……

“今天试菜的时候有几人见豆腐外面不冒热气,吃下一大口,没想到豆腐内里还是烫的,舌头被烫出好大的泡!他们幸亏没急着下咽,不然脆弱的喉管被这么一烫,啧啧!”

周围人听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嬴政只舀三分之一勺的分量,并不吹气,而是放在碗中静置。

小孩子不用管那么多,嬴秧舀满满一勺,呼呼吹气,过了一会儿,用嘴唇和舌尖试探温度,而后舌尖一卷。

“唔……”

[芜湖~!就是这个味!嗷呜~~!]

[人生在世,怎能没有美食!]

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在始皇帝面前,嬴秧差点高兴得手舞足蹈。

真是个孩子。

被她纯粹的快乐感染,嬴政面上带着一丝他未曾察觉的淡笑。

嫩滑的豆腐入口软绵如云,与本味的清淡不同,口中豆腐裹满汤汁精华,嬴政还没咬,那一小口蟹黄豆腐便滑入喉咙。

第一口浅尝辄止,已知滋味甚美,第二口便有大半勺,有金色豆腐,还有红色的小肉丁、小虾仁和淡白色的瑶柱。咸鲜与脂香满口,余味还有一丝甘美,是海物甘美还是豆腐甘美?

嬴政没有女儿那般精明的舌头,分辨不出来细微差别,他只觉得,这盘蟹黄豆腐的咸、油、鲜、甘四种味道平衡得恰到好处。

“彩!彩!”秦王喝彩连连,“孤素不爱海物,只尝河鲜,只因海物多腥,难以入口。今尝此珍肴,腥气全无,只余鲜美,无愧‘贡物’之名!”

“金玉满堂。”秦王念及菜名,“好名字,正衬其诊。”

他含笑道:“我儿这回不调皮了。”

周围的侍女宦官低低笑起来。

嬴秧一愣,“调皮?”

“我哪有调皮?”她不服气地说道,“我很乖啊!有好东西,我巴巴地给阿父送来,我自吃的还是复热过的呢!”

[其实是因为复热的蟹黄豆腐更入味欸嘿~]

嬴政:“……”

瞪了女儿一眼,嬴政道:“你既能取美名,为何偏爱俗名?岂不促狭?”

他说,以这些食物之洁白、光滑,赐其玉名并不勉强。

嬴秧万万没想到,她习惯性叫前世名称的举动,在秦时人眼里竟成了顽皮促狭。

“……你们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嬴秧嘟了嘟嘴,用万能句式小小怼了一句。

怼完,嬴秧给周围好奇的人一个正经解释:“蟹黄豆腐的用料确属珍惜,成品颜色好看,更重要的是,这道菜只有王侯之家才吃得起。”

在后世,蟹黄豆腐飞入寻常百姓的餐盘,只需花几十块钱,普通百姓就能吃到用料、味道还不错的蟹黄豆腐。把时光的镜头往前推,清末民初时期,唯有富商和官吏之家吃得起这道菜。

在秦国,吃得起这道菜的家庭更是少之又少。因为没有新鲜螃蟹,只能用蟹酱。

一瓮上等豆酱价值100秦钱,中等豆酱价值50秦钱,粗劣豆酱值15钱,而一瓮用料普通的蟹酱的价格,其价格是上等豆酱的五倍!秦王食用的蟹酱又叫蟹胥之酱,其中有蟹黄,还有拆解过、胥胥然的蟹肉,满满当当,一瓮价值三千钱!

还有一个价格和一石米相当的上等咸鸭蛋,一盘豆腐最少要用三四个咸鸭蛋黄,眨眼就又花去二百钱。

看似点缀的虾干、瑶柱,还有祭祀后用盐腌制的“火胙肉”、用作底油的上等无腥味猪油、青盐等等,这些调味料加起来也有百钱之数。

加上石磨使用成本、豆腐成本、人工成本等等,蟹黄豆腐这道菜在秦国成本有二千钱!

粟春种秋收,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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