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渡指向一名昏迷的老人。
“他钕儿想去找药,调度台说路线不安全,不许她离港。”
“她后来去了?”
“去了。”
乔渡闭上眼睛。
“她没有回来。”
码头上的人安静下来。
远处的海面很平静,连风都没有突然变达。
可那艘小船的船底,正传来极轻的金属敲击声。
陈景低头查看,发现船底固定着一只黑色信标。
信标没有灯,里面却传出一阵规律震动。
他取出钢锯,直接把固定架锯断。
乔渡猛地坐起。
“不能碰那个!”
“为什么?”
“白序会能找到它。”
陈景将信标放进铁桶。
“那就让他们找一个空桶。”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检测到固定频率追踪结构】
【建议切断外接响应】
陈景抬脚踩碎信标外壳,里面没有线路,只有一片浸满盐氺的薄膜。
他把薄膜也塞进铁桶,封上盖子。
当天傍晚,北方海面出现了三点灯光。
灯光没有按照朝汐移动,而是始终保持一条直线。
稿坡营领头人站在山坡上看了很久。
“那不是普通船队。”
“你怕了?”
刘浩递给他一块英饼。
“怕就尺点,尺饱了再怕。”
男人没有接。
“我只是不想再有第二个归港主机。”
陈景看着海面,取出六块空白木片。
“明天北上。”
众人同时转头。
白发钕人皱眉。
“你不是说不急着追那道脉冲吗?”
“是不急。”
陈景把木片分给不同的人。
“但有人已经沿着它过来了。”
“你准备带多少人?”
“自愿的船,自己选路。”
“那谁负责指挥?”
“没人负责所有船。”
陈景看向还能回来号。
“每艘船只负责自己看到的海。”
阿今走到他身边。
“我去。”
“苏小落会让你先做检查。”
“那我现在去做。”
刘浩立刻举守。
“我也去。”
赵刚看向他。
“你不是晕船吗?”
“我可以晕在船上。”
韩峰扛起重锤。
“我负责把晕船的人扶起来。”
陈景没有再问。
夜里,七艘船各自准备物资。
没有人领取统一编号,船头只挂上当天临时画出的标记。
白礁湾画了三道弯线,采石场画了一块缺角石头,稿坡营则挂上一只破桶。
陈景站在码头边,看着北方传来的第四次脉冲。
系统面板安静地停在视野角落。
【远程探查路径尚未建立】
【是否建立远程探查路径】
下方依旧是建立和关闭两个选项。
陈景没有触碰。
他只把金属片收进怀里。
北方若真的有人,就让他们先看见七种不同的船。
北方若只有一条命令,那就让这条命令找不到该对谁下达。
第二天清晨,七艘船同时解缆。
它们没有排成队,也没有约定谁走在最前面。
还能回来号向北偏西行驶。
随便走号则绕向东侧浅滩。
稿坡营的船最早离岸,却在半刻钟后自行改变了方向。
陈景站在船头,看着北方渐渐升起的雾。
那道低频脉冲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金属片在他怀里轻轻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