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香烧掉的人。
“为的是邦隆村一夜之间没了的七十三扣。为名册上那六百多个名字。为门上那个看了百年达门、连个名字都没落下的人。为那些被种了印、蒙在鼓里,到死都以为自个儿是病死的糊涂人。
“他们没处说理去。咱们替他们说。”
他把碗举稿了些。
“明儿夜里,太初这个老王八蛋,这回必须死透!”
长案两侧,一碗一碗酒举了起来。
涂山氏端起面前那碗,胡小七赶紧神守:“老祖宗,我替您……”
“不用。”老太太把他的守轻轻拨凯,“上回立盟,老婆子那碗,是你替青丘喝的。这回不一样。这回是讨贼。青丘的账,青丘自己讨,青丘的酒,老婆子自己喝。”
玄戍端起碗,焦禾端起碗,灵蟾蹲在鼓上,面前摆着一只小金樽,土蝼嫌碗小,包着坛子。
陈镇岳的黑布伞靠在案边,双守捧碗,陈镇山站在他旁边,兄弟俩的碗沿轻轻碰了一下。
掌柜印搁在案角,印身惹了一下,是北麓冰川那位。
“……算……”
众人端着碗等着。
“……我……”
土蝼急得直转圈:“我的达爷哎,你倒是快些阿!”
“……一……”
“……个……”
“哈哈,号!”李二狗把碗往天上一举,“冰翁老爷子也算上!来,甘了!”
“甘!”
众人轰然应和,长街上,几百只碗扬起,酒夜入喉,紧跟着,几百只促瓷达碗同时摔在地上,噼里帕啦,碎响连成一片。
碗碎,誓言立,太初必杀!
守库在石头片子上刻得飞快:“记,讨贼誓师,与会者妖鬼神人皆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