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长满杂草,只剩下几段破篱笆暗示着这里可能曾经种着东西。
农舍一侧建着一座铁皮棚,大概是要养牲畜的,但只是个空壳;农舍后方有一座外墙粗糙的单层小屋,可能是仓库,木门摇摇欲坠。
农舍旁边有块空地,白睨目测了一下,正好是一辆车子的大小,靠墙摆着的两个轮胎说明可能这里确实停过车子,但现在不见了。
屋主可能已经离开,但不知道离开了几个。
“进去看看?”米哈伊尔掂了掂手上的狼牙棒,白睨点头,抽出长柄工程锤紧握手中,二人朝农舍靠近。
她从窗台上拭下一层灰尘,从破碎的玻璃窗往里望去。农舍不大,从窗户就能把一楼的情况收入眼底:从大门进入的话,左边是开放式厨房和一排房间,右边能看见木餐桌、皮革沙发、石砌壁炉等家具;入门正对木楼梯,楼上黑漆漆的,暂时没有听见丧尸的动静。
米哈伊尔轻轻推开大门,生锈的铰链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吱——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响起脚步和嘶吼。木门在地上刮开一半扇形,除此之外,棕色石板上落着厚厚的灰尘,不见任何脚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一股怪味。米哈伊尔嗅了嗅,判断那是动物的粪便。
白睨稍稍放下心来,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去。
右边的休息区一览无余,肯定没有丧尸。他们检查了右边的房间,一间是脏兮兮的厕所,另一间装着水泵、配电箱、控制器等设备,还有一个通向地窖的爬梯,地窖空空荡荡,除了湿气和潮虫,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退出储物间,他们把目光转向通往二楼的木阶梯。
白睨已经很久没走过这种老式木楼梯了,记忆中乡下的外婆家是类似的漆木阶梯,不管脚掌哪一侧施力,只要脚底落在楼梯上,木头就会吱嘎尖叫,仿佛在痛斥踩疼了它。
现在二人一前一后走在楼梯上,痛斥变成了连环怒骂。她紧张得脚底抽抽,总觉得会有东西给她的脚来一口。
但是还好,虽然噪音很大,但没有东西冲出来。
二楼比一楼小,只有三个房间。
靠近楼梯出口的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些杂物,应该是储物室。
顺着狭窄的走廊往下走,第二个房间是一间儿童卧室,房间里有些凌乱,被子卷成一团,地上散落着玩具汽车。
他们正要关上房门,却听见从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咯吱……咯吱……
像指甲抓挠门板。
二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房门。
咯吱……咯吱——咯吱——
粗糙刺耳的抓挠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只和他们隔着一块门板。声音并不规律,就好像里面的东西每抓两下,也要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米哈伊尔比了个手势,让白睨贴在门后控门。他守在开启侧,狼牙棒低垂,准备迎击。
就像在公寓里反复配合的那样。
他们没有进去,也没有挪动。不一会儿,门后的声音消失了。
后面的东西离开了吗?
或者也和他们一样,贴在门后悄悄听着。
白睨沉住气,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一把快速开门!
眼前的画面被门板挡住,但是门板带起的风刚刮过刘海,她就听见沉闷的“咚”“咚”两声,伴随着熟悉的骨头裂开的声音,重物倒地。
她赶紧探头去看。米哈伊尔持着狼牙棒站在门边,一只穿着牛仔外套的丧尸倒在地板上,头顶黑血汩汩流下,堆积在眼眶中。
米哈伊尔呼出一气,“这是男主人吧?我看他和照片里长得差不多。”
白睨歪着头,眯起眼睛打量这具尸/体。
她知道他说的是楼下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但是眼前这“人”头骨凹陷、面部血肉模糊、眼珠还掉了一只,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只丧尸看起来尤为凄惨,裸露在外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外套破破烂烂的只剩一点布料挂在身上,仿佛他在里面待了几年而不是几个月。
话说回来,如果这人真的是男主人,那么妻子应该已经带着孩子坐车逃走了。
正想着,她余光里某个东西动了动。
抬起头,却只看到床上的一团被子和两只枕头。?
刚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白睨就看见那团被子动了。
下一秒。
一只黑影——
一只一只一只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老鼠从窝里一股脑儿涌出来,影子像骤然炸开的棕黑色霉菌突然遍布房间,成群结队迎面冲来!!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白睨一手抵住门,喘着气,从嘴里泄出一声尖叫。
“啊——”
妈呀那是什么!
为什么这间屋子里会有这么多老鼠!
她记得丧尸在没有新鲜人肉摄入的情况下会吃腐烂的尸/肉和动物肉,那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老鼠!
……啊!
老鼠也吃丧尸吗??
好家伙,老鼠吃尸/肉,丧尸吃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