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套和衣衫,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像是从村民家里搜来的旧衣物。
看来这里是它的“造型室”了。
关上衣柜,白睨转身扫视,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她不经意撑住木墙,却发现木板却轻微鼓动。
好像后面是空的。
这时她才注意到,整个房间的天花板向两侧倾斜,木梁裸露,意味着她并不在普通的楼层,而是被困在屋顶下的阁楼。只是木板墙切掉斜角,在视野上抬高了房间高度。
这一侧没有光线,她扶着木墙仔细摸索,果不其然,手指摸到一条粗缝。
找到一扇暗门。
门只有她头顶的高度,没有门锁,镶着一圈黄铜拉环,将手放在上面时,她犹豫了一秒。
但她也只犹豫一秒,一股冲动促使她推开暗门。
嘎。
暗门发出一声粗哑的短叫,在她面前退让。
白睨一愣。
她想过门后可能是个工具间,但也可能是怪物的卧室,她会和丧尸撞个正着。
但都不是。
低矮的天花板下,静静摆着一座雕塑模型。
她靠近桌子,逐渐看清那粗糙的微缩景观。一块块灰白色材料雕刻出石砌屋舍,烟囱歪斜,篱笆用木棍和细铁丝弯成形状,连野地里的稻草人都用茅草做出来,一根根插在黄麻布上。
每一栋房屋顶上都标着细小的名字,有的后院立着秋千,有的窗边点着极细的蜡芯,窗台上没擦干的碎屑就像蜡泪。
模型中央,她看见一间带山墙老虎窗的双层石屋。
还不止这些。
摆放微缩模型的长桌上,满是层层叠叠的照片,仿佛在她眼前铺开五彩斑斓的画卷;几条细线从墙壁一头牵连到另一头,将照片串成空中长廊。至于这些照片都是哪里来的——墙边一摞的厚相册说明了答案。
“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睨喃喃自语,从照片堆里拿起一张。画面里一家三口正在用餐,金发男孩笑得露出缺牙,对着奶油蛋糕双手合十。
咚。
忽然,她听见沉钝的,踏上木板的声音。
咚。
她脸色一变,丢下照片,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
咚。
很快,脚步停了下来。
“吱——”
这听着像是木板打开的声音。
白睨缩在衣柜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鼻尖萦绕着灰尘气息和淡淡的臭味。
那脚步落在阁楼地板上,不急不缓地响着,始终和她隔着一段距离。
脚步停下,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
然后,一片寂静。
——咚咚咚!脚步变得凌乱沉重。充满愤怒的嘶声在屋顶下回荡,丧尸从房间里跑出来,忽然一顿。
“砰!”
巨大的碰撞声震得白睨一抖,很快就听见脚步朝她逼近。
她屏住呼吸。
嘶声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丧尸在傀儡之间徘徊,搜寻她的踪迹。而她只能盯着衣柜门中间的那条透光的缝。
光线一暗。
有东西站在缝隙外。
下一秒,白光倾入。
红发丧尸如一颗枯瘦的高树挡在衣柜门外,双臂大张,无光的眼珠滚动,俯视着衣柜。
半秒。
一秒。
两秒。
“嘎——”
柜门合上了。
脚步移向暗门,暗门打开又关上,随后怒气冲冲地走近窗户,脚步忽然加快,咚咚咚地从阁楼转到楼下。
沉闷的回响逐渐远去,阁楼重新陷入寂静。
五分钟后。
白睨动了动僵硬的手臂,身子往门侧去。
她贴到衣柜门缝上,往外面瞄了一眼,才缓缓推开柜门。
相较干净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
她从挂得满满当当的外套之间抽出身来,掀开腿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她急中生智钻进衣柜,披上一件大号羽绒外套,利用自己的小体型将上半身缩在衣服中,下半身用堆叠的衣物盖住,脑袋往里一偏,隐藏在前后夹缝中。
还好方法奏效,真的骗过了丧尸。
白睨抬起手臂,嗅了嗅身上陈旧的羽绒外套,微微皱眉,脱下来丢在一边,然后从衣柜里翻出另一件更合身的加绒工装夹克套在身上,将搜集到的工具塞进宽大的口袋。
玻璃窗外,铅灰的天空边缘晕开淡墨,时间接近傍晚。等天彻底黑透,再找武器或藏身处只会更麻烦。
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自己必须下去了。
今夕不比往日,这次她是一个人,但她并不打算跑。
白睨扣好最后一颗外套,指尖碰到一点冰凉。
一顿,她用力握住金属吊坠,随后垂下手,绕过倒在地上的椅子,轻轻蹲下来,从洞口看见通往一楼的阶梯。
既然它这么用心布置鹿泉村,又把她带来做客参观,自己怎能礼物不送,还不打招呼就走?
她最礼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第二夜·开始 人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