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寒光,投在哈斐兹身上。手撑在地上,奥兰多图斯猛地伸直膝盖,上身朝她们拧了过来!
却忽然一震,停在那里。
一支羽箭插在他的前额,箭头深深埋入颅骨。
白睨左手托弓弩,右手手指搭在扳机上,双目与他交汇。
奥兰多图斯直直往后倒去。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觉体内的东西正在溃散。
一部分正在死去,一部分再次活过来。原本属于他的那些感觉拨开层层饥饿的迷雾,重新浮现。
这一刻的他与那时如此相似。
当初他从梦魇中清醒,发现自己抱着贝拉的脖子只差一点就要咬下去,惊慌、恐惧与悔恨几乎令他窒息。
可随后,压倒性的庆幸以及重新燃起的希望涌入心头。
真正的他,并没有吞噬掉自己最为珍贵之物。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奥兰多图斯想着。
白睨换上新的羽箭,往前走了几步。
来到他身边,她发现那双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嘴唇微微开合。
他的目光也聚焦在她脸上,嘴角牵了牵,想露出一个奥兰多图斯式的笑容。
可在白睨看来,那是一种似哭非笑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说:不要让我走。
白睨下颌紧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他抬起弓弩。
在他释然的注视中,她扣下扳机。
羽箭离弦几乎没有动静,恰如生命坠落悄无声息。
白睨最后认真看了那张脸一眼,将脸偏向一边,伸手拔下那两支沾血的羽箭。
正准备继续往里面走,她听到几声脚步从深处传来。
很轻,很慢。
她内心一紧,正要收入筒中的羽箭又被抽出来,架上弓弩。
一个颤抖的声音:“是……是谁?”
白睨没想到对方会先发问,而且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随着脚步靠近,三道身影从阴影中显露。
为首的少年是阿内莫,他手上牵着一个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男孩。白睨都记得,这两个是之前买她鸭蛋糕的孩子。
三人皆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尤其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满脸通红泪眼汪汪的,嘴被一大条胶布封住,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白睨没有贸然接近,面对她的疏离阿内莫脸上划过一丝茫然。
“其他人呢?”她问。
阿内莫摇摇头,“我只遇到了他们,还有……”他犹豫地往地上的奥兰多图斯望了一眼。
“他已经被感染了。”白睨没有去看,眉头微蹙,“我们先进房间。”
·
阿内莫带他们来到先前三人藏身的后勤储物间,这里正门通往大厅,侧门连通水吧,一进去他们便反锁上门,搬来货架挡在后面。
这里也有一扇窗户,能望见外面的水泥平台和大海。白睨靠在窗边拿出手机,翻看米哈伊尔的记录。
芳塔也转化了。
芳塔可能被感染,白睨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她最后说的那些话却让白睨生出一股寒意。
她的意思难道是米哈伊尔也被感染了吗?
不,不可能的。白睨心想,她一直安慰自己米哈伊尔应该没有被感染,因为剧情文本无法记录感染者。这早在拉图索他们身上就验证过了,不是吗?
但她心里明白,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拉图索他们感染的是早期的普通病毒,现在他们遇到的是变异病毒,有相当长的潜伏期。
病毒潜伏期间的感染者是可能被记录的。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阿内莫,以及那两名抱作一团的孩子。
不管有没有用,她还是试着给他们建立角色档案。
“这两个孩子的名字是?”
被点到的两个孩子抬起头,阿内莫张嘴想替他们回答,那个女孩先开了口,“我叫Adamina,他是Chaim。”
白睨点点头,用剩下的两个角色空位给他们建档,很快“阿达米娜”和“哈依姆”的头像都出现在屏幕上。
她点击哈斐兹的头像,选择切换角色,输入“阿内莫”三个字。
也成功了。
三个新头像出现在黑色背景中,与米哈伊尔的头像并列。
白睨心里却出现新的疑问。
为什么这些孩子能在她手机里建立角色?
她以前尝试过很多人,坦迪、丹尼尔、芳塔、德雷克、达米瑟尔、奥兰多图斯、耶翠克、玛雅,全部显示[系统错误],无法建立角色。
之前白睨以为是角色建立失败只是系统抽风,但现在盯着这三张年轻的脸,她隐隐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无主堡垒,是系统给她的又一个副本。
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这里不是她回家的途经,而是一个副本。屏幕上那些令她厌烦的bug,都是系统留下的提示。
这些能够建立角色的孩子们,与那些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吗?很显然他们年纪不同,但这本身应该不t?是重点。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导致他们做了不同的事。
脑中大大小小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