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跟孟彦卿聊完,她看到单主的回复,对方竟然说只要过年前能出图就行,忍不住心里一动。
决定先装已经睡了没看见消息,然后去搜索一下市场报价,明天再回复对方。
但在搜索之前,她先将和孟彦卿的聊天记录转发到108的宿舍群,还提醒了一下杨梦津。
杨梦津一边看还一边发表意见:“这么看来要是没考上研,直接去上班,然后去规培,也不错。”
转天是元旦节,艾青禾一大早就被孟彦卿叫醒,洗漱过后,被他带着去学校外面吃早餐。
吃市场里的一家鲜虾云吞面,人很多,都快十点了,店里还是满座的。
等了好一会儿,俩人的面才端上来,白瓷碗里淡金色的汤清亮见底,大概有七八颗云吞,个头挺大,薄皮透着粉,隐约能看见饱满的虾仁,细细的竹升面齐整地窝在汤里。
艾青禾先喝口汤,热乎乎的,鲜味从舌尖缓缓漫开,温温润润地滑下喉咙,很适合这个寒冷的阴天,一口就能让人觉得身上暖和起来。
接着夹一只云吞,皮有些软滑,她放在汤匙里小心咬开一口,粉色的虾仁露出来,跟肉泥抱成一团,一口咬下去,肉团在齿间弹跳,虾肉紧实鲜甜,裹着汤汁,鲜味溢满口腔。
咀嚼时还能听见脆响,不知是虾仁太过新鲜弹牙,还是因为馅团太过紧实。
吃了一个云吞,再挑起一箸面,竹升面细细的,有着自然的弯曲度,入口是微微的碱香,在嘴里利利索索断开,很爽口。
汤是传统的大地鱼汤,很鲜甜,跟鲜虾云吞和竹升面凑在一起,就是一碗非常经典的老式云吞面。
艾青禾话都不怎么跟孟彦卿讲,一顿埋头苦吃,连汤带面吃得一干二净,碗底剩几点葱花,吃完后舌尖还留着隐隐的鲜,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这家店好吃诶,你怎么找到的?”她将空碗推到一边,吃着已经晾凉的XO酱炒萝卜糕,含含糊糊地跟孟彦卿说话。
“赵凡说的,他上周跟杨梦津来过,说这家不错。”孟彦卿应道,看一眼墙上的菜单,问她还要不要点别的尝尝。
艾青禾忙摇头:“我其实已经吃饱了。”
“那就改天再来。”孟彦卿点点头,跟她报备明天的行程,“早上去见习,中午黎老师请他学生聚餐,让我也去混个脸熟,估计得晚上才回来。”
艾青禾哦哦应了两声,好奇:“你们去哪儿吃饭?”
“说是去农家乐吃粥底火锅。”孟彦卿回忆了一下当时黎奉和的说辞,“好像离得不太远,在去南山寺的路上。”
又说如果味道真的不错,改天他们一起去,反正在市区,租个车是很方便的。
艾青禾说好,“那我明天跟梦津一起去她兼职的猫咖复习好了。”
说完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剩下的萝卜糕都归他。
然后托着腮一边看他吃东西,一边跟他说单主找她画新图的事,“对面说过年前能出图就行,今年二月份才过年呢,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怎么着我也该能画出来了,所以我就接了这个单,晚上她才把图发过来给我。”
多少是有点特地解释给他听的意思。
孟彦卿抬头看她一眼,“你觉得能忙得过来就接,但是你要注意,不要为了画画耽误休息,你可能打算得很好,一天画一点,但创作是讲究激情和一气呵成的,怕今天的灵感到了明天就想不起来了,于是决定画完再休息,我不信你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艾青禾被他这话说得讪讪。
她不仅经历过这种时刻,还经常经历,说白了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能熬夜。
“与其这样,你还不如专门找一天从早画到晚,一口气把它画完算了。”孟彦卿吃完最后一口萝卜糕,拿过她放在桌上那包手帕纸,“虽说是期末月,但只要你没耽误复习,不影响正常生活,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艾青禾听了立刻使劲点头:“一定一定,我分得清主次。”
“我也觉得你能。”孟彦卿笑笑,做起身状,“吃好了就回去吧,顺路买点水果?橙子还是草莓?车厘子也不错。”
“我能不能都来一点?”艾青禾一面应,一面伸手勾住他外套的衣摆,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路过门口,收银台处的老板娘说了句“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接着是客人高声喊加单的声音,艾青禾出了门还回头看了一眼,同孟彦卿感慨:“生意真好。”
“能在市场开这么多年的店都有两手绝活。”孟彦卿应道,手微微往后一捞,捉住她的手腕。
捏了捏,旋即手指顺着她的手心穿过指缝,和她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艾青禾边走边朝两边张望,这一片社区很大,即便每周都会来至少一次,但活动区域大多仅限于在菜市场里外,再远就没怎么到过了,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哎哎哎,奶茶,奶茶。”她扯住孟彦卿,朝路边看。
很小的一间门脸,孟彦卿要是看得不够仔细,直接就忽略了。
但走近了才发现东西真不少,又有鱼蛋又有鸡蛋仔,还有牛杂和甘梅地瓜,奶茶店只是一个名头而已,甚至连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