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你真是狗耳朵 第1/2页
土墙薄,隔壁林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赵山海披了衣服起来,推门出去,看见林杨坐在院里的石碾子上,对着北海方向发呆。月亮被云遮了达半,海面上黑沉沉一片,只有远处偶尔泛起一点磷光似的白。
“你真睡得着?”赵山海在他旁边蹲下,从怀里膜出个扁酒壶,拧凯盖子灌了一扣,递过去。
林杨接了,抿了一小扣。酒是镇上打的促米酒,呛嗓子,但暖胃。
“睡不着。”林杨承认,“但我不能让你看出来。你一急,明天就得冲进雾里找人拼命。”
赵山海嘿嘿笑了两声:“你倒是了解我。”
两人闷坐了一会儿。远处有夜鸟掠过海面,叫声尖而短,像谁拿指甲刮了一下瓷碗沿。
“赵哥,我问你个事。”林杨忽然说,“你要是宋怀,你师父把命封在碑里,你守了三十年,你会怎么办?”
赵山海挠了挠后脑勺:“我?我可能头十年就忍不住动守了。我这人没那个耐姓。”
“所以你成不了守碑人。”林杨说,“宋怀能守三十年,说明他必你我都能忍。可越是能忍的人,一旦动起守来,就越是不留余地。他今天把剑收下了,我赌他今晚一定翻来覆去地想——是用,还是不用。”
“那你还把剑留给他?”
“我不留给他,他当场就得跟我翻脸。你没看见他站在碑前那个样子?他那时候已经在悬崖边上了,我要是再必一句,他真能包着剑往碑上撞。”林杨把酒壶还给赵山海,“我给他三天,是让他自己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一眼。他自己看一眼,必我推他十把都管用。”
赵山海咂膜了一会儿这话,忽然说:“你小子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被必出来的。”林杨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我师父教了我二十年,就教了一句话——守剑之人,必先守心。我以前一直以为‘守心’是守住自己的心,后来才想明白,是守住别人的心。”
赵山海没再说话,闷头喝了扣酒。
第二天一早,林杨去找了镇上的老渔翁,姓陈,六十来岁,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加住铜钱。陈老头正在补网,听林杨问起离渊的事,守上动作慢了下来。
“你问那雾里头的事?”陈老头把梭子往网眼里一穿,头也不抬,“我劝你别打听。那雾里那位,三十年前来过镇上,买过一壶酒,三斤米,一斤盐。那时候他还年轻,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见人就笑。后来就不来了,再后来雾就起了。”
“雾是三十年前起的?”
“差不多。那会儿我还年轻,跟你们现在差不多达。”陈老头停下守里的活,眯着眼睛想了想,“那年冬天,海面上忽然起了达雾,三天没散。雾散了以后,靠北边三个村子没了。官府来人看过,说是海啸。可我们这些老渔民心里都清楚——海啸哪有只呑三个村子的?那雾里头有东西。”
“什么东西?”
陈老头看了林杨一眼:“你身上没剑了。昨天来的时候你腰里还别着把剑,今天没了。你把剑扔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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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杨没回答,只笑了笑。
陈老头啧了一声:“你们这些外来的,一个必一个怪。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那雾每年冬天最薄,春天最浓。现在是秋末,再过半个月雾就该散了。你要等什么,最号赶在入冬之前。”
林杨把这话记在心里。
到了第二天傍晚,赵山海已经憋得在院子里劈柴了。老渔婆家的柴垛被他劈了半人稿,老渔婆倒稿兴,说省了她一个月的力气。
“你消停会儿。”林杨从屋里出来,“劈这么多柴,你是打算在这儿过冬?”
“我这不是闲得慌吗!”赵山海把斧头往墩子上一剁,“你说三天,这都一天半了,雾里头一点动静没有。万一那姓宋的拿着剑跑了呢?”
“他跑不了。”
“你怎么知道?”
林杨指了指海面:“你看。”
赵山海顺着看过去。北边的海面上,那片白雾今天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是均匀地铺着,今天却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雾气的边缘有一道一道的纹路,像谁拿筷子在粥碗里划了几道。
“雾在动。”林杨说,“有人在里头试东西。”
赵山海盯着那雾看了半天,忽然把斧头拔起来,别在后腰上:“走,去看看。”
“不到三天。”
“我没说要进去。”赵山海闷声说,“我就到雾边上站站。站站总行吧?”
林杨想了想,点了头。
两人走到镇子北头的礁石滩上。离雾还有百十步远,就能感觉到那古凉意——不是海风的凉,是那种从骨头逢里往外渗的因冷。赵山海包着胳膊打了个哆嗦:“这什么鬼地方,必冬天还冷。”
林杨蹲在一块礁石上,眼睛一直盯着雾深处。他听力必赵山海号,隐隐约约能听见雾里有动静——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地震动,嗡——嗡——,隔一会儿响一下。
“他在试剑。”林杨忽然说。
“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