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当,祭司选了日子,狼火便带着二十兽人的小队出发了。
路途遥远,板车不好运送,兽人们都是变做兽形两边挂着兽皮袋走。
林楸去送,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被狼岩拉住手腕往回带。
林楸退回来,不明所以看着他。
狼岩长得高大,肩膀宽阔,立在林楸身侧能将他整个挡住。就是凑近了得仰头才能看见他脸,有些费脖子。
林楸分明不矮,怪狼岩太高。
他光洁的下巴抬着,叫狼岩轻轻勾了下,逗猫似的。
“回去了。”
林楸痒,在他肩上狠蹭了下。
“我送一送他们。”
狼岩顺势圈住林楸后腰,手掌扣紧,带着他往回走,“他们自己找得到地方,不用送。”
林楸一脸奇怪地看他。
狼岩面不改色,只一味将林楸抓紧。
林楸看着他锋利的眉压着,有些琢磨出味儿来,他笑,“你不会是怕我跟着跑了吧?”
狼岩:“你答应我了。”
狼兽人的伴侣是不会分开的。
林楸笑得脑袋轻轻撞他肩膀,又被他圈住腰,动不得。
他趴在狼岩肩头笑声轻颤,分明那么个冷峻的兽人,怎么这事儿上这么大反差。
“祭司都不让我走,你怕什么?再说,我跑得过你吗?”
狼岩:“嗯。”
他下巴搭在林楸头顶,望着山洞的方向,还有些愁。
旁的兽人答应成为伴侣后就住一个窝,可楸好像一点没有这个意识。他也不提,狼岩又不好说,怕逼急了吓到他……
狼兽人有了伴侣,那就是一辈子只这一个,所以确定关系之后,便会亲密无间。他不知道楸怎么想,只能悄悄动作。
狼岩抱了他一会儿,林楸就道:“我要去祭司那儿了。”
狼岩松开,看着林楸转头就往狼山走。
他看了会儿,正要提步跟上,林楸停下,忽的转身撞上他怀抱。
他踮起脚,圈住狼岩脖子,飞快亲了他嘴角一下。没等狼岩反应过来,立马跑了。
狼岩眸光一软。
浑身的焦躁不安没了,整个兽人变得积极向上,稳重严肃。
林楸跑了一段,改为慢慢走。他略喘着气,回头看,狼岩还看着他。
他笑容明媚起来,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瞧瞧狼雪,都比你认真……”才上到祭司山洞,祭司一个小陶罐塞过来。
林楸听着自己都能一字不差重复的念叨话,将罐子口打开,鼻子嗅了嗅,药膏的味道沁凉。
“祭司,这是什么?”
老祭司没说完叫他打断,吹胡子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能是什么,擦晒红的皮的。”
林楸疑惑地看过来。
老祭司:“王让做的,你脸跟脖子都要晒得脱皮了,不知道?”
嘀嘀咕咕着,又来一句,“其他兽人晒多久都不像你,也不知你阿父怎么给你养的……”
林楸笑盈盈的,指节蹭了下下巴,似还残留着狼岩手指留下的粗糙触感,又对祭司温声道:“谢谢祭司。”
他长得好,又白净,卖乖的时候格外招人疼。
那双雪似的眸子被融化在温暖的关怀中,连笑意都逐渐多了起来。倒比从前那独来独往的,瞧着顺眼多了。
“哼!”
老兽人再不理他,做药膏去了。
山洞除了祭司,还有个白狼幼崽狼雪在。
幼崽跟着祭司也学了几个月了,认真得很,这会儿坐在狼起做的小板凳上分草药。
幼崽皮肤稍嫩,虫子就爱盯着他们咬。
狼雪身上涂了些草药汁,腰间系着麻布小短裤的绳子,看背影,像脱了皮刚出锅的小芋头。
水水嫩嫩的,一看就软糯。
幼崽跟前摆着的草药堆跟当初林楸刚来那会儿一样,不过里头多是杂草。
他心无旁骛,还有肉窝窝的小手在草堆里挑选,弄得手上满是泥。
他也不像狼冰那样有点脏污就一脸烦闷,捡得格外认真。
林楸没去打扰,而是坐在角落慢慢将药膏涂抹好,再洗干净手,跟着祭司做药膏。
如今简单的药膏他已经能上手,一些药方也能调配。像幼崽那一堆的野草里,有哪些草药他也一眼能认出来。
林楸想,这些天的努力并未白费。
以后要是出门,随意将他扔个地方,他也不至于两眼摸瞎。
想到这儿,林楸唇角微扬。
察觉到旁边幽幽递过来的目光,他唇角抿平,收拢心神,加紧速度帮忙。
第102章
狼山的兽人们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狼火则带着小队,出发远行。
早晨露水未散就出发,一个上午到达大泽东部,填饱肚子休息一阵,下午开始绕行大泽。
半日的时间不足以走出狼部落。
大泽不能直接穿过去,单是从东南边绕开大泽,兽人们就花了三四日的时间。
过大泽,继续前行。
支部落的位置就在大河流淌的方向,大家顺着走,不用担心跑丢。
兽人们翻山越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