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劲儿,能跑能跳,吃饱就玩儿,没什么愁事儿。
林楸见他们像个蘑菇一样扎在草丛中,心念一动,跟狼安低声道:“安叔,你看幼崽能成吗?”
狼安惊得石镰都差点掉了。
“幼崽怎么能行?!”
狼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往身边的草上抓得飞快。听到两个成年兽人小小声说话,悄悄竖起耳朵。
“不行,幼崽太小,还没咩咩兽高。割草都割不来,别说照看这些动物。”
林楸:“我就脑子一抽。”
幼崽十几个,一个抓半背篓的草,那些牲畜一天的草就够了。
不过细想,却是不成。
狼安:“要不这样,现在狼溶留在部落,他就盯着兔兽人种的那么一点萝卜,多数时候有空,不然叫他来。”
林楸:“他忙得过来?”
狼安:“我找他问问。”
林楸:“好。”
幼崽抓了几把草,跑了。
到了林楸他们听不见的地方,狼生招手,大家伙儿一个个坐下来,清澈的眼睛盯着狼生。
都是一个窝里一起长大的,年岁差不多,从还不会变人形的时候就睡在一起,是打小来的默契。
狼生:“我刚刚听楸楸说,叫我们养红鸟、咩咩兽。”
旁边狼圆声音软憨稚嫩:“养嘛。”
狼生两条小腿儿一摊,“可安说不行。”
边上小胖叹气,“我阿爸肯定觉得我们太小了……”
三个幼崽小大人似的说着正经话,其余幼崽坐不住,没几句话已经躺地上打滚儿了。
狼生往后一倒,双手摊开,黑黑的小胳膊看着壮实,有劲儿。
“哎!我们还是太小了。”
狼圆下巴挨着膝盖,肉乎乎的小脸被挤得有点变形,他笑起来眼睛就像弯弯的月,“哎呀!不急嘛,我们会长大的。”
小胖晃了晃脑子,也往草上一趟。
算了算了,想东西好复杂,不想了。
旁边幼崽滚得周遭草都平整了,一下撞过来,连着狼小胖一块儿,又滚到了旁边狼生身边。
狼生小腿一蹬,立马气势汹汹地撞了回去。
狼小胖夹在中间,“哎呀哎呀!压扁了!”
远处,林楸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起身,听到幼崽嬉闹声,忍不住望了眼,跟着笑起来。
狼安:“他们醒着狼山就没安静过。”
林楸:“这样才好。”
幼崽们还没长大,吃饱睡好就行了。
狼安感觉到林楸身上一瞬的难过,可看去,林楸是笑着的。他当自己多想了,道:“咱赶紧喂,喂完了我去找狼溶。”
祭司山洞。
狼溶有空,便待在祭司山洞里。
一旁是老祭司跟狼雪讲草药,他独自用长生草的汁液,把之前整理好的种植要点刻在兽皮上。
他趴在祭司制药的案台上,忙得屏蔽了周遭一切声响。
狼安进山洞,都走到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了,他还不知道。
狼安看着点了点头,狼溶跟他阿姐狼清,两个都是沉稳的性子。
祭司:“跑上来干什么?”
狼安:“我看养的动物多了,跟楸商量,找个兽人专门负责那边。想着狼溶应该有空,就过来问问他。”
祭司:“就他了。”
狼安一愣,笑说:“好歹问问他,就他一个也不行。”
“哪里还用问,他那兽皮上不仅记着种尾巴草,种草药,种萝卜的事,还专门记了怎么养红鸟、咩咩兽。”
红鸟吃什么,生几个蛋,蛋要孵化多久,孵出来的小红鸟吃什么,小红鸟多久能出窝……记得比谁都仔细。
要不然那么点萝卜,他现在还能趴在这里忙活?
狼安听了,心里极为舒畅。
就是这个踏实劲儿,听着就可靠。
“行!他要愿意,就他了。但他一个也不行。”
“那就叫他自己指定两个小狼。”
两个兽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把这事儿决定好了,狼溶全程沉浸在记录中,等做完,就看狼安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狼溶一听叫自己负责养殖,丝毫不带犹豫的应下。
狼安看着这个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小狼,拍着他肩,道:“现在快雪季,你手头种萝卜的事不算忙,就先负责养殖的事,雪季过后……”
“雪季过后我也能的。”
说是种植,其实他就是负责记录一下各种植物的施肥生长情况,动动手的事情。
真到了种植的时候,都是兽人们一起干活,他下不了什么力气。
养殖不同,成年兽人们虽然没说,但他隐隐知道这个非常重要。所以闲暇之余也自己摸索着,像记录种植尾巴草一样记录红鸟跟咩咩兽的生长。
他摸得清这些动物的变化,那些数目增减,动物的食量大小,食物种类他都记录得格外详细。
没兽人比他更合适了。
“安叔,我愿意做这个。”
狼安看着小狼眼里的执着,紧了紧抓着他肩膀的手,“好,那就做。”
小狼笑起来,平时老实木讷,这会儿看着才有几分小狼的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