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哗昏死过去。
羽山打斗中,眼皮一跳,他退至羽哗身边,一脚将他踢到冒着热气的水中。
再回头,他胸中充斥着滔天怒意,再与雪鹰兽人缠斗在一起。
这一场,赶路而来的黑羽兽人全凭意志。已经杀了一场的雪鹰兽人没想到会遇到赶来的兽人,体力本就消磨一半,又叫黑羽兽人不要命的打法弄得胆寒。
他们是来惩治黑羽部落的,不是来送命的。
这样拉扯着,双方战力竟然平衡起来。
雪鹰兽人有些想退了。
雪啸伤了一个翅膀,利爪上勾着兽人的眼珠子,看着眼前伤了眼睛,满脸带血,却依旧继续扑过来的兽人,他厉声道:“都是一群疯子!堕兽!”
只有失去理智,只留着兽性的堕兽,才会不怕疼地疯狂攻击。
“啸!咱们的兽人已经死了一半!”另一个雪鹰兽人退到雪啸身边,“咱们没必要为了他们送命,回去吧,就算原野部落问起来,我们说他们死了,还能过来查吗?”
“想走!”羽山甩掉爪子上的血,“哪有那么容易!”
黑羽兽人更加凶猛,雪鹰兽人隐隐有退离的意思。
雪啸看着那个没了眼睛,被他打在地上,还试图爬起来,一边对着他笑的兽人,心中怒极。
雪啸:“既然加入了原野部落,那我们就是部落的兽人。族长的安排,我们必然要听!”
他们雪鹰一族,不是阳奉阴违,背信弃义的兽人!
“继续!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也是!”雪鹰兽人讥笑,“我长这么大,我们雪鹰兽人还没这么惨过!你们不识时务,那都去死吧!”
山谷的积雪似乎化开了些,阳光下,热气腾腾的泉水中又多了一缕一缕的红。
除了雪的冷气,水的硫磺气,还多了铁锈一般的血腥气。
一方不要命,一方被打了脸面,怒极。
倒下的兽人又多了,羽山爪子勾进雪啸翅膀,雪啸爪子抓紧他的肚腹……
血滴顺着爪子一滴一滴洇湿雪面。
雪啸看着眼前的倔强兽人,目色冷极,“何必呢,我们都杀了那么多部落的兽人了,你们乖乖等死不就好了,我们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几乎同时,双方发力。
羽山肚子被撕下一块肉,雪啸脖子的伤深可见骨。
羽山踉跄,盯着他,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守在族人身前。
“好好的雪鹰兽人,却要去做原野部落的奴隶,他们指哪儿,你们就去哪儿……你们真是丢尽了羽族的脸!”
雪啸眼神阴狠,盯着羽山,爪子直指他脖子。
“哎哟!”
雪啸后背一重,直接被一双狼爪子压趴在地。
狼火跳开,甩甩爪子,吊儿郎当道:“可不好意思,没看清,跳错了位置。”
雪啸被砸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定神一看,眼前一大片纯黑的狼毛。
而狼爪子上,正是他带血的羽毛。
羽山气息奄奄,“可算来了。”
第三批黑羽兽人再度加入,先从雪鹰兽人爪子下救下族人。随后立即反过来开杀。
雪鹰兽人错愕,这次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
这一次,战局扭转。
黑羽兽人单方面厮杀。
狼岩带着剩下的狼兽人进山谷,给还有气儿的雪鹰兽人顺手一爪。
也不做其他,狼岩吩咐:“尽快检查活着的黑羽兽人!”
此刻,黑羽兽人正在发泄仇恨,他们不必掺和。
狼岩带着自家兽人捡伤患,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找来找去看见个兽人趴在池子边缘。
他胸口微微起伏,还有点气儿。
就那水池子里了。
狼兽人分散开来,挨个检查,还呼吸的都避开伤口放水中回温,顺手再喂一颗药丸。
狼顺看着这遍地兽人,念叨着:“真惨,真惨……”
狼火正一旁看好戏,几个黑羽兽人单方面殴打雪啸,就看一个雪鹰兽人趁着狼顺不注意,飞起来抓他眼睛。
狼火站直,喝道:“顺!小心!”
狼顺避开,却被薅走一块带皮的毛。
“嗷!”
他跳起来去抓,任凭他弹跳力再好,也抓不住。
却不想雪鹰兽人没有再攻击,而是张开翅膀就往山谷上空飞。
狼火:“他要跑!”
话落,羽猎冲上去,一翅膀给他拍了下来。
“跑!跑得掉吗?”
羽猎满心都是死去的同伴,他们以为羽哗带这些强壮兽人走了,也能过好日子。
可这一走,没想到竟是永别!
羽猎满腔怒气,全发泄在了雪鹰兽人身上。
狼岩站直,看着狼顺傻兮兮托着个黑羽兽人过来。他头皮上出了点血,叫狼岩看得直皱眉。
这种情况都能受伤。
“王……”狼顺可怜兮兮。
“嗯。”狼岩冷硬地应声。
当务之急,先救黑羽兽人。
“你去山洞,把火生上。不能下水的黑羽兽人搬进去。”
狼兽人几乎都变成人形,裹着兽皮,在倒下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