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狼部落……
长辈们脸色铁青,没有一个对这个亚兽人面露同情。
狼晚盯着他,想起那双藏在门缝后头的眼睛。
他忍不住手上用力。
“唔……”
“晚、晚叔。”
狼晚一眼扫过去,狼莫也如同被掐住脖子,噤声。
“我不管你是不是流浪部落里的受害者,狼部落救了你们,管吃管喝,你们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活。”
“唔……”
“说话!”
“唔不、不敢。”
那兽人声音嘶哑,原本还想阻止狼晚的其他兽人霎时停住……
开口了……
狼晚眯眼。
这不是能说吗?
“叫什么名字,哪个部落的?”
“呜……”亚兽人脸上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极可怜。看得年轻狼兽人们抓着两爪子,看看长辈们,又看看亚兽人,想帮忙又不敢动。
“说!”狼晚眼神一利!
“鹿、鹿叶,白河、白河部落。”
狼晚看向山洞里的另外两个亚兽人。
“出来!”
林楸听说这边的事,快步赶了过来。就见三个亚兽人全部蜷缩在天光下,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交代来处。
林楸放缓步子,看向一同跑来的狼冰。
“不是说他们不开口?”林楸轻声道。
后排,听到他话的狼莫揉了揉发紧的心脏,想起狼晚刚刚那凶狠样,寒意从脚底升上来,忍不住哆嗦了下。
“再不开口,命都没了。”
林楸看向狼冰,“不会出问题吧?”
几个亚兽人刚来部落时,精神不正常,现在怎么看着能说能哭,眼神清明,只剩下一点畏惧。
狼冰:“他们身体早就好了,三个亚兽人会交流,但从来不跟我们说话。”
其实他也有点不耐烦了。
要不是狼晚一逼,他们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
正想到这儿,就听狼晚问:“既然身体好了,为什么还赖在狼部落?”
“没……”
“我只听实话。”
三个亚兽人轻颤。
“我、我们害怕你们把我们送走。部落、部落已经没有了,我没地方可以去……”鹿叶是鹿族兽人,那双鹿眼蓄着泪,水汪汪的,看得兽人们心软。
“是吗?”狼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兽人一眼。
什么眼神!
年轻兽人们一个激灵,死死埋下脑袋。
鹿叶埋头,“是、是……”
狼星冷漠道:“好,把他赶出去。”
年轻兽人没动,狼藏直接要上手。
鹿叶惊恐,躲着往后退,颤抖着说:“不、不……我会死的!雪季我会死的呜呜呜……”
没一个兽人为他求情。
年轻兽人们也不傻,只是慷慨了些,同情归同情,但是也不允许自己被当做傻子一般耍。
鹿叶见他们真不帮忙,惊哭出声,道:“我说,我、我想看看你们怎么获得食物的,我还有幼崽在部落,我不能让他们饿死……”
林楸看着看着,觉得不对。
他扯了扯狼冰,“他们是不是早好了?”
“差不多吧。”
“我是说脑子也好了。”
狼冰摇头,“脑子我看不了,祭司也看不了。”
所以不开口说话,不是还在生病,而是怕暴露,或者不敢跟狼兽人说。
要不是晚叔这一逼,他还不知道。
问出情况,三个兽人被关到黑山洞去,多了兽人守着。
食堂,支部落的兽人们端坐,盯着面前这些狼山的小年轻们,脸黑沉沉的,风雨欲来。
大伙儿像刚破壳的红鸟崽子,安安静静靠在一起,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狼赤开口道,“陌生兽人敢往前山放,没打听清楚底细,也不派兽人看守!”
“有、有的……”兽人堆里,狼莫极小声道。
“谁?”
狼莫悄悄看狼石。
狼石那么大块头,站在兽人堆里,低着脑袋也比其他兽人高一点。
他抱着已经蜷缩成球的幼崽,解释:“部落兽人白天晚上都会巡逻,我们都悄悄盯着的。”
“巡逻是巡逻,看守是看守,我要的是有兽人无时无刻盯着他们,你们有吗?”狼赤道。
狼岩不在,林楸是领头的,他被兽人们顶在前头承受火力。
“楸!你说。”
林楸:“王的安排……应该有吧。”
林楸当时就被狼石天天盯着。
“应该?你作为狼王伴侣……”狼赤声音刚要加大,后背被狼晚重重一戳。
他声音一顿。
林楸脸色平静,反省道:“我没问王,我也不确定。如果没有专门负责盯着他们的兽人,确实是我和王失职。”
狼赤见状,嘴动了动,看着自己的幼崽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林楸继续道:“他们的底细,我们当时问过,问不出来。”
狼晚上前,道:“那这么久了,就没问第二次?第三次?”
林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