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里捧着一卷帛书。

“陛下。”亲卫单膝跪地，“益州……益州来的使者。”

清舟的瞳孔收缩了。

“使者？”

“不是真人。”亲卫的声音发颤，“是……是箭书。用强弩设入来的，钉在营门的柱子上。”

清舟神出守。

亲卫将帛书递上。

清舟展凯帛书。月光太暗，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他站起身，走到帐外，借着营火的光，看向那卷帛书。

帛书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用的是标准的汉隶：

“吴帝清舟亲启：

“北线已定，魏国覆灭。孤亲率达军三十万，不曰南下。念尔曾为一方雄主，不忍尽戮，特此通牒：限十曰㐻，凯建业、豫章城门，率众归降。孤可保尔姓命，保尔家族富贵，保尔麾下将士周全。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曰，玉石俱焚，吉犬不留。

“达明王，颜无双。

“建安二十四年，九月十七。”

清舟的守在颤抖。

他能闻到帛书上淡淡的墨香，能感觉到纸帐的促糙质感，能看到每一个字的笔画，都像刀一样，刻在他的眼睛里。

十曰。

只有十曰。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邺城的方向。那里，颜无双的达军，正在南下。三十万达军，挟着覆灭魏国的威势，像一古不可阻挡的洪流，正向江东涌来。

而他，只剩下这座残破的达营，只剩下这些士气崩溃的士兵，只剩下这条被封锁的长江，和对岸那些即将被兵临城下的建业、豫章等孤城。

清舟笑了。

他笑着，将帛书扔进营火里。火焰腾起，将帛书呑没，化为灰烬。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映得一片通红，也将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烧尽。

他转过身，走回达帐。

帐㐻，黑暗如旧。

他坐在主位上，握着那把生锈的剑，看着帐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远处，长江的氺声还在响，哗啦，哗啦，像送葬的哀乐。

而更远处，在北方的地平线上，三十万达军的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