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半职,但绝大部分中人肯定都会选择离开,继续浪迹江湖。
周芷若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和期盼,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三年未见,她心中的思念早已深重入骨。
如今好不容易才刚刚重逢,连话都还没来得及单独说上几句,就又要面临分别。
她生怕,这一别,下次再见时,又不知道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顾惊鸿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微笑着宽慰道:
“放心吧,我还有最后一件私事要去办。等做完了事,马上就回山。”
众人听罢,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顾惊鸿和众人挥手道别。
身形一转,朝着大都的方向飘然远去。
……
此刻的元大都。
早已经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汝阳王大军在通州全军覆没,本人更是被当阵斩杀的噩耗,早已传回城内。
各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纷纷变卖家产,收拾金银细软,疯狂地向着更北方逃窜。
此时城内再也不复往日那般繁华升平的景象。
顾惊鸿从容地走入城中,看着这满城的乱象,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去管这些,而是信步朝着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走去。
汝阳王府。
昔日戒备森严的王府大门,此刻大门敞开,连半个守卫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顾惊鸿踱步而入,穿过前院,却见府中早已经空荡荡的一片。
忽然。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幽琴声,从王府后花园的方向飘了过来。
顾惊鸿微微挑了挑眉,循着琴声走了过去。
七拐八绕之后。
便在一处幽静的石亭内,看见了一位身穿华贵锦服的明媚少女。 正端坐在石桌前,专心抚琴。
顾惊鸿自顾自地走进石亭,在少女对面坦然坐下,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
“郡主没走?”
赵敏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一顿,没有抬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幽怨凄凉:
“这是我家,我还能走去哪?”
或许是因为心境波动,琴弦瞬间崩断,琴声戛然而止。
少女这才缓缓抬起头,复杂地打量着坐在眼前的青衣少年。
突然,她嫣然一笑:
“仔细想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这一眨眼,六年就过去了,算下来咱们也算得上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吧?”
说着。
她提起石桌上的酒壶,利落地斟满了两杯酒。
“请你喝杯酒?”
她嘻嘻一笑,而后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顾惊鸿神色平静,端起面前的那杯酒,同样一饮而尽。
赵敏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小贼,我记得以前行事可是极谨慎的,用阿三下毒都没骗过你。”
“怎么?今日就不怕我在这酒里,下了穿肠毒药?”
顾惊鸿淡淡答道:
“对我无用。”
罡气护体,早已经是百毒不侵。
这世上,再烈的毒药对他来说也和白水无异。
赵敏闻言,长叹一声:
“是啊……你现在可是堂堂剑仙。”
她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一缕触目惊心的黑血,顺着她白皙的嘴角缓缓溢出。
顾惊鸿眼中的波澜微微一闪。
但马上便恢复平静。
他今日来这,本就是为了斩草除根的。
赵敏既然想要体面,那给她体面倒也无妨。 赵敏没有去擦嘴角的黑血,继续道:
“以往我对练武这向来是不怎么上心的,总觉得,武功练得再怎么高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最终还不是得乖乖地供我驱使?亦或者被我略施小计,就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从你身上我才知道,原来武功练至化境,竟是这般恐怖……”
她每多说一句话,气息就变得越发微弱。
面色惨白,嘴角黑血更是止不住地狂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衣。
顾惊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倾听。
到最后。
赵敏凝视着顾惊鸿。
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交织。
有不甘,有仇恨。
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慕。
终于,剧毒攻心。
她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石桌上,只听得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响起:
“若你是蒙古人的剑仙……该有多好……”
说罢。
眼皮无力合上,气息全无。
显然,她在顾惊鸿到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服下剧毒。
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心里很清楚,顾惊鸿杀了她父兄,就不会单独留下她。
她也没想过要苟活。
在顾惊鸿这等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地活着,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顾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