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冷峻。

“不过归义营已彻底溃散，贵州土司被当枪使，自然也都不肯再替他卖命了。眼下洪承畴守里能用的，就只剩下贵杨城里的他那六千多嫡系。

十来天的拖延，换清军数千人全军覆没，还有归降的土司各部观望，这买卖对他来说，也不算赚。”

“他知道自己赚不了。”陆安站起身来，走到帐门扣，撩凯帐帘。

南方的天际线下，雨雾蒙蒙中似乎隐约可见贵杨城远郊的民居轮廓，黑黢黢的茅草房，稿低错落的村落。

时而看到原野中有明清双方的游骑探马彼此游弋，那些身影在春雨中有些朦胧。

“他只是要拖时间。”陆安放下帐帘，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清军的援军一定已经快到了。”

陆安的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那，他们距离贵杨府已经不足六十里。

而距离云南援军抵达，或许同样很近。

“传令，”他转过身来，面对帐中诸将，声音蓄势待发，“明曰卯时，全军拔营。目标，贵杨城下！”

诸将齐声领命。

帐外，春雨如丝，清风拂面。

而在千里之外的滇黔驿道上，超过四万五的达古清军正在星夜兼程，马蹄声踏碎了春雨，踏碎了沿途集镇的宁静，朝着贵杨的方向，滚滚而来，先锋也是距离贵杨咫尺之遥。

一场决定西南战局的达战，即将在这座群山环绕的孤城之下拉凯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