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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第2/3页)

嘴,滚动喉结,却没有声音发出。

有什么东西遮住了我的视线,片刻后,又放开。

屋中空无一人。

就连熊熊燃烧的炉火也只剩下发白的灰烬。

我抬头,看向伫立在我对面的硕大橱柜,迈步上前,握住把手用力一拉,敏捷地钻了进去。

我知道走下去会和它相遇——我终究是要回到那条隧道中的。

可有什么在阻拦我,一只温热的手掌环住了我的手腕,想迫使我停止向前迈步,又不敢用太大力度和我接触。

我长叹一声,回过头,对上少年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哀伤的脸庞。

“不,不要。”他泪水涟涟,在眼眶中打着转不落下,摸索着寻到我另外一只手。

“Pippo,Pippo,不要走……”棕发棕眼的少年绝望地恳求:“十年了,我一直在等你,每一天……”

我抽回手,向前方一指,“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永远不会准备好的。”他用和现实中无比相似的话语反驳我:“没有人会准备好迎接死亡。”

我勾起嘴角,用力掰开他攥着我的手指。

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少年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滚滚落下,一滴滴落入无边的黑暗中,什么也没能打湿。

我伸出手,给他擦了擦泪,又拨弄了一下他的长睫毛。

“我走了。”我说。

“我思念你。”他答——

我思念你我思念你我思念你……——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走完那段黑不溜秋的空间,就醒来了。

小Bobo颤抖的尾音徘徊在脑海中,久久不散。我下意识地好奇现实中的他是否也和我高烧之下的梦境一样,十年如一日地等待着我。

最好不要。否则也太痛苦了。

有隐约的说话声从套房的外间传来。我轻轻摇了摇头,感觉颅骨深处传来的钝痛有所缓解,便拖着身体,单手扶墙,头重脚轻地向声源处移动。

“近期的全部推掉,艾米莉亚,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是Bobo在打电话。

尽管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依然能捕捉到其中的烦躁和不悦。只听他继续:“违约金就按对方说的数来,不用讨价还价,我有的是钱。”

那边应该说了一大串话,因为Bobo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吭声。再开口时,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冷漠。

“管他谁有意见,我不在乎。”他说:“你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见识,艾米,让他们直接来找我。为难我的经纪人算什么能耐?”

“就说波波·维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停止所有商业活动,一段时间内不会考虑复出,有异议请面谈。”

什么?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调动起不多的力气,几乎是冲过了转角,出现在Bobo面前。

他被我这呼哧呼哧喘气,眼见就要腿一软摔倒在地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撑住我的身体,把我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对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聊”后,他惊愕地看着我,“Pippo,你……”

“你刚才说什么?”我激动异常,牙齿咯咯打战,艰难道:“你要推掉先前定好的活动?就为了我?”

他耸肩,然后摊开手,“反正我早就退役了,这些本就是额外收入。”

“可那是你的工作、你的事业!”一股带着愤怒的荒谬感从我心中升起,蔓延到脖颈、头部,直至让我变得神情可怖。

“你不能放下它们,就因为这样愚蠢的理由。绝对不能。听到了吗?我不允许!”我命令他。

Bobo面对又开始神经兮兮的我,上前两步似要安抚。

我伸手抓住小圆桌边缘,直到指节绷得煞白才站起身,持续后退,睁大眼睛,惶然而悚悚地瞪着他。

“我在新闻里听过你的退役时间,你当时才三十四岁……”

“我旧伤复发,踢不成了。”

“胡说!”

我身体在抖,声音在抖,分不清是哪个的颤抖带动了哪个,如今太晚了,它们开始互相促进对方的加重。

“你实话告诉我,Bobo,你告诉我!”我退无可退,干脆上前一步,死死揪住他肩膀的布料,双眼几乎要淌出鲜血,“是不是有我的原因?是不是啊!”

他想抱我,却被我甩开手臂,只得面带复杂的神色和我四目相对。

良久,他说:“是。”

我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长出翅膀,“嗖”地飞到了南极洲,和帝企鹅们在雪花中跳起交谊舞。

彭擦擦,彭擦擦。

叮铃哐啷,轰隆轰隆。

我捂住耳朵,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即便有着厚厚地毯的保护,依然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上帝啊,十年前我就毫无预兆地毁掉了他的生活,而现在,在我眼前上演着同样的一切。

还要再来一次吗?还会再来一次吗?!

我虽然自诩是个被所有人宠坏了的混账,但混账到这种程度的事,恕我接受无能。

我心疼他,疼得我自己的心脏似乎被锐器凿穿,带出藤蔓样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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