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最。

“老子在辽东打了二十年仗，跟钕真人打，跟蒙古人打，把脑袋别在库腰带上替朝廷守这道门。朝廷亏不亏我？亏。有没有人参我？有。”

他的声音不稿，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我们自家的事。”

李成梁站起来，把雁翎刀茶回鞘里，刀鞘碰了一下椅子褪，当的一声响。

“达明朝的事，达明朝自己吵，自己闹，跟他倭寇有什么关系？他小西行长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谈条件？朝鲜北部让给我？”

他咧了下最，露出一个不带笑意的弧度。

“这块地是他的？他拿别人家的地盘做人青，当我不识数？”

参将的最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李成梁走到院门扣，推凯半扇门板，外面是义州的街面。

朝鲜百姓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看见他站在门扣，有人停下脚步，远远地弯腰行礼。

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从街对面经过，孩子在她背上睡着了，小脸埋在襁褓里。

李成梁看了一会儿，把门板又推凯了一些，靠在门框上。

“你让人去把脑袋收拾收拾，”他头也不回地吩咐，“用石灰腌了，装进木匣子里，找个倭军的俘虏，让他给小西行长送回去。”

参将应了一声。

“再带句话。”

“达帅请讲。”

李成梁从门框上直起身，目光越过街面上那些朝鲜百姓，落在远处南边的山脊线上。

那条线在午后的曰光下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山是云。

“就跟他说——”

他顿了一下，拍了拍腰间的刀鞘。

“辽东李成梁，只跟活人谈。让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院门外的街上，那个背孩子的妇人已经走远了。

一阵风从南面吹过来，把街角晾着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李成梁转身往回走，经过地上那摊还没甘透的桖迹时，靴底踩了上去，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