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少了点,非得在京城自个儿给自个儿亲手造一个断头台啊!
不过,他冷眼瞧着,老大这回儿料理父皇的手段,倒是没上一世那么疯批了。
如此一看——
老七,你当记头功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老七啊,旁的不说,只天幕说的那些或关于你,或由你主导的事儿来看,推你上位,谁都不亏。老三老五,你们说是不是?”
林渡:“……”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林游。
林游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抬头望天。
林渡又看向林珃。
林珃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到了林池身后。
林渡彻底绝望了。
他松开林溯的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布袋,软绵绵地往地上一蹲,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们刚刚得知,这位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耍赖的王爷,未来会成为他们的新君。
另一方面,他们又亲眼目睹了这位未来新君,此刻正蹲在地上耍赖。
这让他们对未来大虞的国运,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担忧。
咱们这位没什么野心的新君,他真能立得住吗?
《Paris》的背景音一停,天幕那仿佛吞了好几张声卡的深沉嗓音就瞬间恢复成了贱嗖嗖的模样。
【但您以为咱们信王会这么轻易的乖乖就范吗?】
【他要是会,那太阳指定能打西边出来!】
满朝文武瞬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看吧!他们就知道会这样!
信王啊!那是一门心思要当闲王的!他能乖乖当官家就有鬼了!
天幕忽然深吸一口气,又郑重的咳嗽两声,煞有其事的道——
【野史有载,信王登基,方两日,便掷笔于案,慨然长叹。】
【叹什么?叹这皇帝真不是人当的呗!】
【寅时不到就要起了,而后就是洗漱收拾准备上朝,一月还就只休个初一十五两日的,这不比他在王府种菜累多了?】
【于是乎,咱们信王亲手写了道旨意,要求将早朝改成辰时三刻,也就是北京时间的早上9点,且一周三休。】
【诸位看看!看看!这就是跟对了老板的优势啊!好的老板早在那几百年前就知道一周三休的重要性了,坏的老板都2026了,还在那把员工当核动力驴用呢!】
林渡:“……”
他怎么觉得,这天幕话中有话,好似在内涵他那上司不干人事了?
好在,天幕也只是抱怨了一句罢了,头一转脸一抹的,就又恢复了原样。
【可惜,这道旨意还没出御书房的门呢,就被闻讯赶来的二皇子当场截下,连人带旨意一并摁了回去。史称“二皇子的铁拳教育现场”。】
林渡:“……”
他一脸幽怨的看向林渡。
被推上个皇位就已经够怨种了,这会儿子他不过是想争取一下休息的权利罢了,他这位好二哥,怎么还跟他动上手了?
他就不怕,自个儿这一怒之下就用了皇帝权柄,先发他一张黄牌,罚他回去闭门思过吗!
林沐倒是毫不避讳的瞪了回去。
这哪有人一当上官家就想躲懒的?
朝堂稳定了吗?官员选拔出来了吗?地产提升了吗?那火器的产量上来了吗?
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呢!他凭什么想休息!
“老七。”林沐弹了林渡一个脑瓜崩,“都是当官家的人了,就别任性了。你这一日日向休息的,那朝野上下有样学样,大虞岂不是早就瘫了?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二哥。”林渡鼓着腮帮子,凶巴巴的道,“你信不信我当上官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你禁闭?”
林沐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渡,伸出手来,得寸进尺的拧上了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罚吧。”林沐笑嘻嘻的道,“二哥谢过老七好意。”
林渡:“……”
大意了!他倒是忘了,二哥这些年几乎日日守在北境,就没个休息的机会。
罚二哥回京闭门思过,那根本不叫惩罚,那纯纯就是奖励啊!
最后还是林溯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轻飘飘的一巴掌下去,打落了林沐在林渡脸上为非作歹的手。
“小七脸嫩,仔细真伤了他。”
林沐兴泱泱的收回了手,颇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角。
【不过嘛,铁拳教育也就对那些个小娃娃好使了。对于咱们信王这种三百多个月的宝宝来说,也就管了三天。】
【三天之后,信王殿下坐着一辆吱嘎作响的破牛车,从皇城偏门溜出去了。】
【他出去干什么?嗨,那不是要开始海上丝绸之路了吗?】
满朝文武瞬间来了精神。
丝绸之路?是说海上贸易吗?
先前天幕在讲金州水师的时候,他们就对这桩事好奇得抓心挠肝了。
海的那边到底是什么?自打虞武帝拿下金州,这个问题便悬在所有人的心头,猜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