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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桂花糕(第2/3页)

泼。他见过她举着一只竹编风车从头狂奔到尾,口中发出呜呼呜呼,糯米巷两侧妇孺浅笑看着。

他垂眸看向那两只蓑衣饼,接过道:“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净慈两只手一背,“你还回京师去吗?”

“还不知。”

不知是敷衍,还不知可不是,人要是没有足够听懂话的聪明脑筋,可就完了。她得意地想,这是木头开花、冰锥融化。

“我今后也想去京师看看。”她跟在他身侧,碎碎念道,“以前京师在应天府,不是也挺好?离杭州倒不远。怎么非要去顺天呢?离我可太远了。”

选京师还要考虑你的心情了?他忍住没有说。

“我阿兄上个月也去考秀才了。”净慈又说,“县试都没有过,也就用不着去参加杭州府的府试,门都摸不到。娘气得不行,结果这月就来一个十一岁考中的。我阿兄比我大七岁,十四岁了。十四岁考不上秀才,我觉着也还好吧?许多人都考不上的。但娘亲说,问题在于,童试还能一年一年给你试,乡试三年一次,每个人都要考许多次才能中,年岁就上来了,再不是小郎君了……”

“你家人,”蔺惟之脚步微微一慢,低声道,“从没有嫌你话多么?”

“啊?”净慈摸了下头,“还好吧。我话不是很多啊,我阿兄话才多呢。”

他点点头。王夫人当真不容易。

糯米巷沿越来溪而建,溪畔行人如织,亦有贩夫走卒,溪面淌着一只又一只来往小舟。这草长莺飞的时节,早春暮春,天淡天青,晨曦朦胧,水波轻柔。

净慈心里欢喜,忽然抬手,来牵他的手:“娘亲说,在京城,我连我阿兄都不能牵。还是杭州好吧?没有人管这些的。”

她都看见方才过去的一叶扁舟里是一对年轻小恋侣啦,郎君含笑倾身簪花,小娘子羞赧垂下脸。

蔺惟之错愕,她却已经握住他的手向前一晃,右腿一抬,又收回手,再踢左腿:“我希望你多在杭州府几年。我喜欢好看的人,又喜欢聪明人。你既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郎君,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他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又叹口气。有无算筹?他好数今日叹气次数。

“你娘长得也很好看,还是大官的女儿。”净慈疑惑,“我怎么还没见过你爹呢?”

“父亲近日忙于政务交接,不常在巷陌露面。”

“原来如此。”她就点点头,“你要学杭州话吗?”

“会学。”

“我教你啊。”净慈雀跃,“糯米巷不是大官云集的地方,家中孩儿不用学官话的,你找不出比我更合适的啦。”

她这句说的倒对。原本蔺述也是为了避开杭州当地勋贵,选的一条平平无奇巷弄,离杭州府和布政司衙署都不远,但周围是百姓更多,偶有官员,品秩也不高。

普通百姓,除非全力供养儿子科举,否则用不到官话。

他没有拒绝,她就当成同意:“那我以后常教你说,等过两个月,我们就能用杭州话聊天。不过,要是学好了,朝廷又叫你父亲回顺天去,那怎么办?”

蔺惟之低低一笑。

他要回家读书了。默然送她归家,净慈还有些恋恋不舍,又问:“小阿兄,我今后能找你玩吗?”

“酉时后。”

“那都快用饭了。”净慈不满,又自己好了,“不过好吧,那我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问我母亲。”

“赵夫人会同意的。”她一拍手,两只小辫一甩,“明天见!”

蔺惟之回过身,日头正好从巷尾升起来。

今日蔺述终于得一日休沐,夫妻俩用过饭,正在天井絮絮说话。见他从早市回来,父亲眉眼一松:“如何?”

他道:“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确是好地方。”赵淳熙温和笑道,“杭州处处都是摊贩,我同官宦女眷对谈,发觉她们也不以商贾为耻,许多父兄都经商,也与衙署官员成婚了。”

“江南是如此。”蔺述望着蔺惟之,微微一笑,“听闻是一家的小女娘带你去?”

妻子温柔推他一下:“我都说了,才七岁。你打趣他,不如领回家认个幼妹。”

“是一户顶好的人家。”赵淳熙真诚道,“女君德行极好。每有妇人生产,她都请来自己用过的稳婆,糯米巷没有一个不夸的。净慈身旁那个小女侍,我起先以为是亲姊妹,结果只是买回来的孤儿。我问王夫人,说是前年净慈在郊外路遇野犬,被缠时这小女侍舍身扑上去救,从那之后,家里彻底将她当做一家人了,叫家中郎君也叫阿兄的情分。”

蔺惟之点了一点头。

于他而言,已算是明确认可的意思。赵淳熙含笑:“你瞧,杭州城也是有许多好风景的。”

蔺述闻言,搂一搂她的肩头。

他二人是起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初见双方就含蓄别开视线,婚后也不相敬如宾,是相亲相爱。如今处境虽然不比从前,夫妻恩爱、孩儿争气,也算低处逢生。

这儿子实在给人希望。当初童试就是一路交口称赞,皇帝当逸闻听,过后实在好奇,叫顺天学政拿进宫,给阁臣一起瞧。

蔺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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