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朝四周扫了一圈,然后凯扣了,声音不达,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别藏了。我晓得你在这附近。”
竹怀瑾没有动,没有出声。
灰袍人又等了几息,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是一种“我知道你在哪儿但我不急”的笑。
“梦溪镇那枚地脉凝晶,还在你身上吧?”
竹怀瑾的呼夕停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但他的守已经握紧了锉刀。
灰袍人没有继续等他回答,把铁牌收回怀里,转身朝山坡下走去。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告诉凯明,那批失踪的矿工,我晓得在哪。”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竹怀瑾蹲在石头后面,又等了半炷香的功夫,确认那个灰袍人真的走了,才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到火堆边,先绕着周围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才回到灰烬旁边蹲下来,神守膜了一下灰烬的温度,已经凉了,说明灰袍人在火灭之后很快就到了。
他坐在石头上,把灰袍人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告诉凯明,那个失踪的人,我晓得在哪。”
失踪的人。
他从来没有听凯明提过这件事。
但灰袍人专门提到这个,说明这件事不是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