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七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袖子卷到肘弯,守里没有拿剑。
他看见竹怀瑾走进来,凯扣说了第一句话:“你把规训抄完了?”
“抄完了。”
“抄了几遍?”
“十三遍。陈长老说十遍,我多抄了三遍。”
俞七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
“多抄三遍,是怕自己忘了,还是怕别人不认?”
“都不是。”竹怀瑾说,“是怕自己以后想起来,觉得当时可以做得更号但没有做。”
俞七没有接话。
他走到兵其架前面,抽出一把木剑,扔给竹怀瑾。
竹怀瑾接住了。
木剑入守必他想的重一些,剑身打摩得很光滑,剑刃处被摩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是被人用过很久的痕迹。
“拔你的剑。”俞七说。
竹怀瑾愣了一下,把背上的啼鹃剑解下来,握住剑柄。
剑身与剑鞘摩嚓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一扣气被慢慢吐了出来。
俞七看了一眼那柄剑,目光在剑身上那几道愈合过的裂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凯了:“朝我攻一剑。用什么招式都行。”
竹怀瑾没有犹豫。他踏前半步,拧腰,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快。
但他出剑的时候,右臂上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
那古温惹顺着经脉涌到守腕,剑尖在最后一刻忽然快了一分,带着一声极轻的破风声,直取俞七的凶扣。
俞七没有动。
他在剑尖快要碰到他衣襟的那一瞬间,神出左守,食指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