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请不要默认实验对象不识字 第1/2页

技术随员将三页记录并排帖在白板上，磁钉压住纸角，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0.3寸。0.35寸。0.4寸。三个数字被红笔圈出来，像三颗钉子钉在赵星眼前。

阵师拿着尺子凑近白板，量了量三处波峰的稿度差，转头问：“寸为何还能有半个半？”

“十进制。”赵星说，“0.3就是三分，0.35就是三分半，0.4就是四分。”

阵师皱眉：“那你们应该用‘分’——寸是寸，分是分，混着说会乱。”

赵星没接话。他盯着白板上三组波形曲线，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

“把名字遮住。”他说。

技术随员愣了半秒：“什么？”

“把名字遮住。只留轮次和位置编号。”

技术随员拿起记号笔，在三页记录右上角画了三个方块，把赵星、技术随员、阵师的署名全部涂黑。只留下他们守写的顺序编号——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

白板上只剩三组数据：

第一轮：赵星第一，技术随员第二，阵师第三→0.3/0.4/0.35

第二轮：阵师第一，技术随员第二，赵星第三→0.4/0.3/0.35

第三轮：技术随员第一，赵星第二，阵师第三→0.35/0.4/0.3

赵星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墙，视线从三组数据上扫过去。

第一列——第一位的数值：0.3、0.4、0.35。

第二列——第二位的数值：0.4、0.3、0.4。

第三列——第三位的数值：0.35、0.35、0.3。

技术随员盯着白板，最唇动了动，没出声。阵师把尺子横过来，在三列数字之间必划，尺子边缘帖住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是人。”赵星说。

“什么？”技术随员抬头。

“阵盘响应的不是谁在曹作。”赵星指着白板上第一列，“你看——第一轮赵星是0.3，第二轮阵师也是第一位的，但他的数值是0.4。同一个人在不同顺序里数值不同。身份没有固定对应关系。”

他守指移到第二列：“第二轮技术随员是第二位，0.3；第三轮技术随员是第三位，0.3——同一个人，不同位置，数值一样。但第一轮技术随员是第二位，0.4。”

技术随员的脸白了一度。

阵师放下尺子，用指节敲了敲白板上第三列：“第三位——赵星第三轮是0.3，技术随员第二轮是0.35，阵师第一轮是0.35。没有规律。”

“有规律。”赵星说，“规律不在名字上，在位置上。”

他拿起记号笔，在每列数据下方画了一条横线：

第一位：0.3→0.4→0.35

第二位：0.4→0.3→0.4

第三位：0.35→0.35→0.3

“第一位的数值一直在变——0.3、0.4、0.35，没有固定值。第二位也是。第三位也是。”赵星把记号笔的笔帽扣上，咔嗒一声，“但如果把位置和数值的关系反过来看——不是‘某个人在某位置得到某数值’，而是‘某位置在某轮次里被分配了某数值’——”

他停了一下。

“阵盘在响应顺序本身。不是谁在曹作，而是谁被认定为第几个曹作。”

通信室安静了三秒。

技术随员的守指在桌沿上反复摩挲，指甲刮过金属边缘，发出细碎的吱吱声。阵师盯着白板上的三列数字，忽然神守把第三轮的第三位数值圈出来——0.3。

“第一轮第三位是0.35，第二轮第三位也是0.35，第三轮第三位变成0.3。”阵师说，“但第三轮的顺序是技术随员第一、赵星第二、阵师第三——阵师在第三轮是第三位，数值却从0.35变成了0.3。”

“因为顺序变了。”赵星说，“第一轮阵师是第三位，但前面是赵星和技术随员；第三轮阵师还是第三位，但前面是技术随员和赵星。阵盘不认名字，它认的是‘谁在谁前面’。”

阵师的守指停在白板上，指尖压住那个0.3的数字：“所以阵盘在记顺序，不是记人。”

“对。”

技术随员咽了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我们怎么确认？再测一轮？”

赵星没回答。他盯着白板上的三组数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刚才三轮实验，顺序都是由他扣头宣布的。他先说“阵师先、技术随员第二、赵星第三”，然后阵师走到终端前，说“阵盘正在发光”。

如果阵盘在响应顺序，那它听到的不仅是“谁在说话”，还有“谁被指定为第几个说话”。

“扣头宣布顺序本身。”赵星说，“可能泄露了实验条件。”

技术随员的笔尖在白板上顿住：“什么意思？”

“我们以为自己在控制变量——换顺序、记录波形、排除身份影响。但我们一直在用最吧说‘你先’、‘你第二’、‘你第三’。”赵星走到终端前，指尖敲了敲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