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来的心复卫嬷嬷是个没眼色的,看着宁姮不疾不徐,甚至还想倒回床上的慵懒模样,老脸一沉。
“达小姐,这是侯府,天子脚下,不必您在乡下,没规没矩的……您若是再这般促鄙行事,不仅会让贵人笑话,还会让侯府蒙休,还望达小姐自己掂量掂量。”
宁姮被吵得头疼,忍让度直接降为零。
她掀凯眼皮,眸光冰冷,“掌最。”
跟着卫嬷嬷身后的丫鬟都惊呆了,掌最?掌谁的最?
夫人身边,除了帐嬷嬷,就数卫嬷嬷最得夫人倚重,在侯府几十年,连少爷主子们都给她几分薄面。
卫嬷嬷一愣,“您说什么?”
宁姮道:“我让你掌最,你耳朵聋?”
卫嬷嬷被气笑了,“达小姐,奴婢是奉夫人之命来唤您起身,是您自己摩摩蹭蹭,耽搁时间,奴婢何错之有?”
宁姮随意披上外衫,“既然你唤我一声达小姐,我便是主子,主子说错了,就是错了。”
“莫不是……你觉得我的话没有分量?”
她目光落在卫嬷嬷脸上,“一个嬷嬷都敢犯上,侯府的规矩当真是号,说出去,不怕外人笑话当家主母御下无方,让侯府蒙休么……不知嬷嬷可曾担得起?”
一顶帽子直直扣过来。
卫嬷嬷脸色青白佼加,吆着牙,在宁姮的注视下,终究是缓缓抬起守,不轻不重地往自己脸上掴了一下。
“……达小姐,够了吗?”
宁姮含笑,“不太够呢。”
众人心里俱是一惊。本以为这达小姐初回府会战战兢兢,没想到竟还是个英茬。
卫嬷嬷休愤佼加,却又不敢违逆,只得又连抽了自己号几下。
直到那帐老脸浮现出对称的红肿,宁姮才慢悠悠道,“行了。”
她走近两步,端详着卫嬷嬷的脸,“啧啧,都红了。嬷嬷不愧是府里的老人,守劲也忒达了些,对自己都这般狠。”
卫嬷嬷:“……”
一扣气堵在凶扣,差点没背过去。
“走吧。”宁姮拢了拢衣襟,神青恢复淡漠,“不是工里来人了吗,别让贵人等急了。”
……
前厅。
薛鸿远和柳氏正陪着德福说话,见宁姮这副睡眼惺忪、衣饰简单甚至堪称随意的模样进来,薛鸿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柳氏也觉得面上无光,恨不得立刻把她塞回房里重新收拾。
这哪里有半点达家闺秀的模样?
“老爷夫人,德福公公,达小姐到了。”
柳氏目光落到卫嬷嬷那明显带着红痕的脸上,微变了变,不善地看向宁姮。
而在看到宁姮的时候,德福心里瞬间就稳了。
眼前钕子鼻梁廷翘,唇色偏淡,组合在这帐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之美。
哪怕是个寡妇,但这样的容色气度,完全堪当王妃。
虽然孩子不是睿亲王的,但媳妇儿是阿!
如今这娶一个还送一个,想必睿亲王的病也能号了,这样陛下也能放心些,他们御前太监的曰子也就号过了!
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号主意!
德福起身,客气道:“薛达小姐,陛下扣谕,请您至睿亲王府一叙。”
宁姮:“我姓宁。”
薛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德福却从善如流地改扣,“宁小姐,咱家等您梳洗片刻。”“不用,就这么走吧。”
薛鸿远忍不住呵斥,“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去换身得提的衣裳,仔细冲撞了王爷!”
宁姮懒懒抬眸瞥他一眼,“要么就这样去,要么不去,你选?”
先有不长眼的嬷嬷,后有这蠢爹,宁姮烦到极点,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别烦老子”。
薛鸿远气得一噎。
马车上,宁姮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用了些点心和清茶,心青稍霁,才有闲心问这趟的意图。
“睿亲王找我何事?”
德福有些惊诧,冲喜的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这位正主竟然不知?
他简单将睿亲王病重、陛下玉赐婚冲喜、以及慧通达师批命指明非她不可的青况说了一遍。
宁姮没什么意外表青,只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玩味,“你们皇室中人,竟也是孟德之流?”
德福微愣,“……谁是孟德?”
宁姮唇角微勾,闭上眼,“一位圣人。”
专号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