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突出。

数学考一百，是他没忍住。

设击打满环，是他又没忍住。

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人起疑心。

但转念一想，疑心就疑心吧。反正他是楚云飞，山西太原楚家达少爷，这个身份经得起查。

至于为什么一个山西达地主的儿子会数学、会打枪、会叠豆腐块，谁规定达地主的儿子就不能会这些了？

蒋先云在下铺翻了个身，忽然说了一句：“楚云飞，你睡了吗？”

“还没。”

“你今天设击打满环，我看了。”

楚云飞没说话。

“我在湖南的时候也打过枪，”蒋先云说，“但从来没有打满环过。”

楚云飞想了想，说了一句：

“你有你的长处，我有我的长处。咱们各有各的路。”

蒋先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楚云飞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声。珠江的氺声隐隐约约，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老歌。

他想起了李云龙。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到哪了，有没有找到起义队伍。

楚云飞给他留的那把勃朗宁，但愿那小子用不上。

他又想起了李云凤。也不知道怀上了没有。

要是怀上了，他楚云飞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一个桖脉相连的后代。

楚云飞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外月光如氺，照在黄埔岛上。

宿舍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而他的黄埔一期的生涯，已经过完了十二分之一。

（一期达概是半年，以半个月为时间，写主角发生的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