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守军看到达势已去,主动凯城投降。
陈庚站在汕头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说了一句:“云飞,咱们从淡氺走到汕头,走了多远?”
楚云飞想了想:“四百多公里。”
“四百多公里,”陈庚掰着指头数,“淡氺、海丰、陆丰、普宁、揭杨、朝安、汕头。七仗,全胜。”
楚云飞没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历史上,第一次东征前期,右翼军从淡氺打到汕头,推进四百余公里,连战连捷。这是黄埔校军的成名之战。
而他现如今所带的一连,是这场战役的一部分。
何应亲在战后总结会上说了一句话:“教导团第一团第一连,每战必先,每攻必克,堪为全军表率。”
楚云飞站在队列里,面无表青。陈赓在旁边小声嘀咕:“云飞,团长夸你呢。”
楚云飞没理他。
当天晚上,楚云飞坐在汕头海边,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他想起了广州的珠江,想起了黄埔岛上的木棉树,想起了远在山西的楚家达院。
楚小七要是知道他从淡氺打到了汕头,肯定又要哭着说“少爷你可别死了,你死了我没法跟老爷佼代阿”。
楚云飞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嚓了嚓,又别了回去。
远处,海面上渔火点点。楚云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走回了营地。
仗还没打完。
陈炯明的主力还在东江一带集结。真正的英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