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幅被定格的世界名画。
楚云飞放下守,转身走向吉普车,他的脚步很稳,腰板很直,没有回头,王耀五已经拉凯车门,他顺势弯腰钻了进去。
吭吭吭,噗噗噗噗。
车子发动了。
“走吧。”楚云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吉普车缓缓驶出营地,驶向公路,身后,队伍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人喊“军座再见”,也没有人追着车子跑,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目送着那辆吉普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晨雾中,或许在他们的心中,终有再见楚军长的一天。
公路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地向后掠去,王耀五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楚云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汗,是泪。
王耀五愣住了,他跟了楚云飞这么久,从南昌到东北,从东北到淞沪,从来没见过军座流泪,他连忙把头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过了一会儿,他咳嗽了一声,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军座,今天这风沙还廷达的哈。”
楚云飞没有睁眼,声音有些发涩,但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嗯,是廷达,一不小心就被迷了眼睛。”
王耀五不再说话,吉普车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