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被像素小人教练讨厌这种事情实在太让人难过,因此,就算难得的没有在梦中也□□练,纲吉这一晚上也没睡好。
梦中雾气十分深厚,他的心情也像是雾一样浓密而沉重。
雾中似乎还闪过像素小人配色的人影,然而等他去捕捉的时候,却什么都捕捉不到,反而失足掉下雾气的深渊。
【“都怪你!”】
那片靛青色的雾中,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却带着刺痛人的憎恶与指责。
【“如果不是你的话,……也不会……!都怪你!!!”】
【“你、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你啊!”】
愤怒到失去理智的话语穿透他的脑海,纲吉猛地睁开眼,才恍然察觉刚才只在梦中。
是……做噩梦吗?
额角渗满了冷汗,他抬手擦了擦,动作惊动了一旁围着他睡的心灵之蛋,其中一颗有着像是奶牛花纹的迷迷糊糊转动过来,贴着他另一只手背蹭了蹭。
唯一孵化的山本武也闭着眼睛凑了过来,飞到他的肩上,却好像浑然没醒,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不过是一点噩梦而已。
有这样多的心灵之蛋陪伴,纲吉呼出了一口气。
然而这时候天边也已经泛出了一点白色,他重新躺下,怎么也无法找到状态进入梦乡。
耳畔就是心灵之蛋们,纲吉翻来覆去睡不着,目光便落在了两颗紫色的蛋上。
虽然说都是紫色,但这两颗蛋的颜色还是有些微的分别,一个是更加浓郁的靛青,另一个则更接近鸢尾一样的紫色。
说来奇巧,他梦中的像素小人的头发也是这样的配色。
不会那就是心灵之蛋吧?
纲吉的闹钟骤然跳出这样的猜测,他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两颗依偎在一起的心灵之蛋,靛青色的那颗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他碰到之前跳起来,用尽全力撞了他的手指一下。
啊痛痛痛痛。
纲吉捂住手指在被窝里流泪,另一边飞速回到原位的心灵之蛋稳稳接住自己的半身,权当做无事发生。
纲吉:……
怎么连心灵之蛋都在欺负他啊quq
因为太过悲伤而重新陷入睡眠的纲吉差点迟到。
在上课铃响的最后一秒冲进教室,稳稳踩上本垒。
“今天也是好球哦阿纲!”
“不这种时候说这个话更像是落井下石啊武……”
他半死不活地吊在了书桌上,直到中午才恢复一点元气。
“你没事吧?”小伙伴抱着自己的便当忧心忡忡地凑了过来。
虽然他早上也是一早上睡过去的……但是纲吉不一样啊!
想到自己偶尔从睡梦中醒来就能看到纲吉啪嗒趴在课桌上的柔弱模样,切原赤也心中就不免多了几分忧心忡忡。
难道是生病了?赤井前辈好像说他们家的小朋友就经常感冒发烧。
“你不会也感冒了吧?”他探出手,嘴里却不饶人,“要是因为感冒影响状态的话可就不好了,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很难得从他的嘴里出现这样的成语,纲吉小狗似的甩开小伙伴的爪子,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让他走神的原因——晚上被噩梦吓醒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听见赤也的声音,才隐约觉得对方的嗓音似乎与梦中嘶吼着的那个有着几分相似。
“纲吉?”
切原赤也被纲吉这样挥开爪子也并不恼,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巴巴地凑过来。
纲吉总是很难拒绝这样的绿眼睛。
他回过神,含糊地应了一声。
“只不过是昨晚没睡好而已。”他说道,仅用了0.1秒就找到了转移小伙伴注意力的方法,“我的朋友送我礼物了。”
他咬着饭团,将网球包拉开了一个缝隙。
切原赤也探过头去,旋即发出哇声,扭过头就眼巴巴地看向纲吉。
纲吉:……
“可以拿出来。”他无奈道。
于是两眼放光的小卷毛兴高采烈地举起了纲吉的新球拍,像是人猿泰山一样将球拍高高举过头顶。
“原来如此!”他瞬间理解了纲吉(不是),“如果是我拿到新球拍的话,也会激动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纲吉:……
那倒也不是。
但看着小伙伴这样一幅笃定的模样,他又默默把话塞回了肚子里。
“嘛嘛。”完全知晓他在想什么,山本武一个守护甜心打着圆场,“这样也挺好嘛。”
正是有了这样的前提。
等下课铃声一响,切原赤也甚至比纲吉更快地奔向了网球部。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和有趁手武器的纲吉比赛了!”他发出想要比赛的声音,“虽然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本大爷啦哼哼哼,不过享受比赛也是必须的过程啦!”
纲吉被他拽着,只能发出“是是是”的声音。
二人一路狂奔。
因为最近是新生赛,所以一部分训练都挪到了早上,而将下午的事件都留给了比赛。
虽然说着人数众多,但作为地方豪强,立海大网球部的场地十分宽阔,甚至同时拥有室内和室外链各个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