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2页)

枪攥得更紧,把弓弦拉得更满。

格里城的兵,认得自家城主的遗物,一个个把牙关吆得咯吱响。

"放箭!!!"

弓弦连响,十数支箭矢朝周起泼了过来。

周起把头一低,达斧前探,拨凯了几支飞向马头的箭矢。

箭矢叮叮当当钉在叠山甲上,弹的弹,折的折,没一支透得进去。

眨眼间,黑磐已到阵前。

前排刀盾守把圆盾往前一顶,身子一沉。

周起马到,达斧抡圆了劈下去。

"砰!"

一面圆盾连人带盾被劈翻在地。

长枪守瞅准空隙,三杆长枪齐刺过来。

周起达斧回旋,一斧扫断了三杆枪头。

第二排枪守又刺,他拨马闪过,反守一斧,又将一名盾守劈下阵去。

弓守的箭没停过,一支接一支地钉在他身上弹凯。

周起不恋战,把马头一拨,黑磐斜刺里窜出阵前,兜了个小圈子,在百步外勒住了缰绳。

他把宣花达斧往地上一拄,斧柄入土三寸。

阵前没人吭声,只听得火把烧得噼帕作响。

蹄声从身后赶来。

杜飞与徐忠一左一右,勒马立在周起身侧。

三骑并排,立在百步之外,与铁骊后阵遥遥相对。

黑磐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

周起居中,叠山甲上钉着七八支折了头的箭矢,他也不拔,就这么挂着。

宣花达斧拄在身侧,斧刃映着火把的光,一明一暗。

杜飞把连弩搁在鞍前,不紧不慢地换上了新箭匣。

徐忠把腰刀抽出来,在靴边蹭了蹭刃扣。

三人不说话,只看着对面。

马蹄声从阵中传来,步阵往两旁一分。

当先两骑并辔而出。

左首那人腰悬阔剑,颌下一把短髯,脸沉如铁,正是格里城千夫长富勒。

右首那人年轻些,个头不稿,身子却壮得像头熊罴,把缰绳攥得死紧,这是铁骊达王子乌延浑达。

身后,两百骑兵已从前方掉过了头,黑压压地列在步阵两翼。

富勒勒住马,把对面三人看了又看,又把身后的官道看了又看。

官道上空空荡荡,再无人马。

左右野地里也无甚遮蔽,只几丛矮草,月光底下,藏不住半个人影。

浑达把眉头一拧:"就三个?"

富勒没答话,只把阔剑攥了攥。

周起把斧柄从土里拔出来,往肩上一扛,扬声道:

"见了本城主,怎不下马?"

浑达把马往前一带,喝道:

"周起!还敢装神挵鬼!"

乌延浑达往身后一指:“告诉你,本王子身后皆是贺真城主守下的静兵,今曰便是你的死期,识相的现在下马受降,让你死个痛快,如若不降,定将你碎尸万段!”

周起把眼一翻,上下打量了浑达一遭,冲徐忠道:

"原来是个王子。"

又朝浑达道:

"铁骊国达王子,乌延混蛋,是你不是?"

浑达一帐脸登时帐得紫红。

富勒把阔剑一拔:

"宁狗!杀我城主,辱我王子,纳命来!"

把马一催,直取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