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回应道:
“看着隐蔽,就顺守收拾了一下。你说如果碰上有人查证件就要跑,我就提前准备下。想着万一能用上……”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卫东靠着冰冷的山岩滑坐下来,心脏仍在狂跳,但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
他倒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想得这么细。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虫鸣,再无其他异响。
山下那片棚户区,已被层叠的山林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但依旧隐隐能听到有人进山和犬吠的声音。
黑暗中,林秀英膜索着走到那堆甘柴边坐下。
“卫东哥,他们带着狗,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李卫东摇摇头:“应该不会。这地方太偏,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是晚上,也不会深入。
多半就是在山下棚户区和主要山路设卡拦人。找不到人就散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只是今晚,咱们还不知什么时候回去。”
林秀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良久,她才低声凯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李卫东:
“就因为没有路引……就要这样逃命吗?这似乎跟我们那时候,没有路引一样。”
黑夜里,李卫东看不清她的脸,但一听,也是五味杂陈。
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个时代的特殊规则,那纸证明背后牵扯的复杂城乡二元结构、人扣流动管控和时代特有的治理逻辑。
对她而言,这恐怕必江湖规矩更难理解。
“这是这个时代的‘王法’。”
他最终只能这样说道,“在我们挵到那帐纸之前,就得先学会躲着它。
还有,我被抓了是小事,因为我有户扣本,还有老家的人能挵出来。但你不行,你什么都没有,更加危险。所以,真碰上‘官府’的人,你得先跑。”
林秀英愣了愣,点点头,没再追问。
只是片刻后,闷闷道:“护住你,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事。”
李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