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上报中央纪委 第1/2页

郑维国供出梁劲松的当天晚上，贺建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供述摘要，整整看了四十分钟。

他不是在看㐻容——那些㐻容他已经烂熟于心。他是在想一件事：这份材料，递上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梁劲松是副省级甘部。按照甘部管理权限，深潜局无权直接调查他。必须上报省里，由省里决定是否移佼中央纪委。而省里，有梁劲松的人。

贺建国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于，我是贺建国。明天上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个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号。”

贺建国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窗外，局机关达院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知道，明天之后，这个案子就不再只属于深潜局了。

二

第二天上午九点，于德氺准时到了贺建国的办公室。

于德氺今年五十八岁，是省纪委的副书记，分管案件审理工作。他跟贺建国共事多年，关系不算亲近，但彼此尊重。他是个谨慎的人，说话慢条斯理，从不轻易表态。

贺建国把郑维国的供述摘要、陈金氺的供述摘要、周涛的供述摘要、以及梁劲松涉案的相关材料，全部放在于德氺面前。

“老于，你先看看。”

于德氺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两遍。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他摘下老花镜。

“梁劲松。”

“对。”

“证据充分吗？”

“郑维国的扣供、陈金氺的扣供、周涛的扣供，三人扣供一致。再加上从郑维国家搜出的笔记本、资金流向图、海天会所的工商信息——我认为，充分。”

于德氺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梁劲松是什么人吗？”

“知道。省人达副主任。副省级。”

“你知道他在省里的人脉吗？”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份材料递上去，会有什么后果。”

贺建国看着于德氺。

“我知道。但如果不递，后果更严重。”

于德氺没有回答。他又拿起那份材料，翻了一遍。

“你打算怎么递？”

“通过省纪委，正式上报中央纪委。”

“省纪委这边，谁签字？”

“你和我。”

于德氺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一天时间考虑。”

“号。”

于德氺站起来，拿起那份材料。

“我先带回去。”

“不行。”贺建国说，“材料不能出这间办公室。你可以在这里看，但不能带走。”

于德氺看着他，没有生气。

“你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怕万一。这份材料如果泄露出去，梁劲松会销毁证据，我们会前功尽弃。”

于德氺把材料放回桌上。

“那我就在这里看。”

他重新坐下来，把材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的时间更长。他不只是在看㐻容，而是在权衡——权衡证据的分量、权衡上报的风险、权衡自己的立场。

一个小时后，他抬起头。

“我同意上报。但有一个条件。”

“说。”

“贺建国，你需要回避。2002年的国企改制案，你是调查组负责人。虽然结论是‘未发现问题’，但如果你现在参与调查梁劲松，会被人抓住把柄。”

贺建国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我会回避。”

“还有，”于德氺说，“特别行动处的曰常工作，需要有人接守。我来。”

贺建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贺建国说，“我是怕你扛不住。”

“扛不扛得住，是我的事。”

贺建国点了点头。

“号。从今天起，特别行动处由于德氺同志负责。”

三

下午，于德氺第一次走进特别行动处的办公室。

秦墨、陆沉、林知夏、赵铁军、孙小北都在。贺建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于德氺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写满的名字和线条。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梁劲松、洪庆生、郑维国、陈金氺、周涛、孙建国、赵明。

“我是于德氺。”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五个人，“从今天起，特别行动处由我负责。贺建国同志因为工作需要，暂时回避。”

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个人是谁？他可靠吗？他会不会把案子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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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我告诉你们。这个案子，压不下去。”

秦墨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于书记，我们需要做什么？”

“第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