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让许献尔爬到脖子上。
“哥哥,我坐好了。”
“恩,我知道。”
“哥哥,你怎么不站起来。”
许献尔抱着许宵的脑袋。
“我正在站。”
……
一分钟过后。
许宵放弃。 说:“尔尔,你太重了。”
“哥哥,我才不重!”
“那你今天穿的太多了。”
许献尔生气了。
“花车表演要开始了!”
“哥哥还是抱着你吧。”
许献尔憋憋嘴。爬下来。
许宵揉了揉脖子,看了眼祝惟寅,说:“昨晚落枕了。还是抱着吧,安全点。”
祝惟寅点点头,又蹲下身,问有些失落但无能为力的小姑娘:“我抱着你,你愿意吗?”
许献尔呆了几秒,害羞地点点头。
于是祝惟寅便一把抱起了许献尔,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仿佛是亲哥哥一般。
“看得到吗?”
“看得到看得到!”
尔尔兴奋不已。
许宵:?
不是,这个祝惟寅怎么……怎么这样啊。
抢了他作为哥哥的义务。
吵闹声,喧嚣声,音乐声覆盖了周围。
许宵对这些卡通人物完全没兴趣,只有尔尔看的目不转睛,还要一个个报出这些人物的名字。
“喂,你累不累?”
许宵小声问。
祝惟寅没听清。
许宵就在手机上打字。
——你,累,不,累?
祝惟寅用口型回答了两个字。
许宵又打字。
打出两个字又删除。
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等花车表演结束,人群逐渐散去,祝惟寅也没放下许献尔,而是改成抱的姿势。 两个人亲亲密密,有说有笑,简直就是模范兄妹。
“哥哥,我想要那个气球。”
园区里有好些小摊贩在卖东西。
许献尔看中了一个狐狸头的气球。
那个卖气球的人穿着一个玩偶服,正对着过往的小朋友摆头摆手,看上去笨拙又滑稽。
三个人便走了过去。要付钱扫码的时候,那个玩偶熊却盖住了他的二维码,连连摆手,意思是不要钱。
许宵不理解。
明明别人都付钱了。
那个玩具熊没说话,但是动作却是一直在重复不用付钱。
许宵觉得莫名其妙,同时还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算了,我们去别家买。”
说着,放下气球就要走。
玩具熊又追了过来,硬是把气球塞进了尔尔的手里,还给许宵也塞了一个。
许宵拽住了他的手套。
却不想那个手套和袖子是分开的。被许宵一把抓了下来。
“不好意思,还给你。”
许宵一边道歉,一边看到了对方的手。
那只手是一只男人的手。
粗糙的皮肤,指甲边缘是磨损的,一看就是常年做苦力的手。
那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道伤疤,是被玻璃扎到缝了15针留下来的。
许宵愣住了。
反射性地把许献尔藏到了自己身后。
从祝惟寅的角度看过去。
可以看见许宵脸上从一开始的茫然,到警惕。
而那个玩具熊,则是抓着手套,犹豫了一会,摘下了他的头套。
许宵来不及阻止。
就看见了那张令他厌恶的脸。
许宵冻在原地,看见吴城汗津津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说:“你拿着你拿着,不要钱。”
“哥哥?”
许献尔叫了声。她记得这个叔叔。 “这是?”
吴城打量着儿子身边的人。
“你是啸天的同学吧?”
啸天?
许宵的名字?
这位是?
“走了!”
许宵不想吴城再啰里八嗦说下去,更何况在祝惟寅面前。
他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祝惟寅就要走。
“啸天,等等。”
吴城大声叫他。
许宵一刻也没听停,反倒是许献尔拽了拽他的袖子,说:“哥哥,叔叔在叫你。”
“没叫我。”
许宵发现许献尔手里还拿着气球,一把拿过来,路过垃圾桶就往里面扔。
这动作让许献尔呆了呆。
搞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生气。
而这时,吴城追了上来。
“啸天,别走。”
他居然跑到了许宵身前,还抱着熊头,喘着气,在路人的视角看来,简直就像是许宵逃单了一样。
许宵的脸又红又白。他感到耻辱。
“能不能……”吴城看了眼祝惟寅,小声说:“聊几句?就几句话。”
许宵心想,肯定又是为了钱。
但是如果他不答应,吴城说不定就要喊他儿子了。
于是许宵把许献尔交给祝惟寅,和吴城走到了花坛背面,完全隔绝在那两人的视线之外。
冷漠地问道:“你要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