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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1/2页)

07:

他要看看舒沅此时的神情。

不过,在他看清之前,小郎的身体软倒,歪倒一旁落在了地上。

青杳骇了一跳,唤了声小郎,再顾不上其他,膝行上来扶入怀中。

暖黄泛昏的烛光下,露出小郎的面容——

便和鄢行印象中一般,婉婉一张脸,不至于巴掌大,但确实可称小,下颌尖尖,眉眼鼻梁脸颊唇瓣,皆若连绵清波云雾,乖柔秀致,不见锋芒。

却已陷入昏厥。

羊脂玉管般的绸白肤色之中泛出异样红色。

喘息地、纠缠地、痛苦的红。

舒沅在发烧。

青杳急形于色。

伸手就额头脖颈触碰一遭,处处灼烫。

鄢行止住思绪,先看青杳,再看侍卫。

前者谈何自省,根本方寸大失,目光只剩祈求。

后者立刻获意出去叫车,随即回来回禀:

“王爷,车马都是齐备的,随时可以走,不过……”

顿了顿,看一眼天色补充:

“雪路难行,来时已几次困住车辙,回城可能更慢,有可能卡在路上。”

山上无医无药,高热在北地,从不是可以无视的小事。

多少人命,生死之间,其实也就隔了一场热罢了。

鄢行瞥一眼青杳细矮的身量——

弯腰将舒沅打横抱了起来。

……

似乎越是时间局促,天公便越不爱与人作美。

原本这两日间雪已经渐渐地从大到小快要停歇,人马一开始上路,竟突然迎来一场新鲜大雪。

车子走出半里,便陷住。

放弃大队伍捡了人马集中拖推一辆,行了一里,再度卡住。

病中之人,裹得再厚,吹不得北地天寒地冻之中的冬风,无奈,人员分作两批,一队步行下山寻医问药,一队就地扎营,在车马内外都燃起热源。

鄢行托着舒沅,眼前是车上随行存放的炭火,身下铺开包围着大片大片的野兽皮毛。

车内尽力酿出蓬蓬温暖,虽如此,舒沅仍轻轻颤抖着,嘴唇透出一种血色消退的薄粉色。

他可以做宗儿和爱儿的第二个父亲,比亲生父亲更爱重他们承托他们一生的真正父亲,却做不得他们的母亲。

谁能取代一个人的生母?

鄢行又叫人烧起更多暖意,将舒沅以双臂锁住,紧密抱在胸前。

按理该缓和一二。

然而,半晌过去,舒沅不仅没有安稳,反眉心越皱越紧,小动物一般弯腰弓身,胸腔起伏发出丝丝缕缕的呻吟。

这是风寒吗?

鄢行的眉也皱了起来,问:

“那个丫头呢?”

侍卫满头风雪,凑近车窗:“就在后面马车。”

说着,几乎被风灌得张不开嘴。

“王爷可是急叫?卑职亲自去背,虽隔了一段路,一个时辰必能赶上的。”

得了点头,侍卫应声而去。

可一个时辰何其久,鄢行停顿一阵,终是将舒沅放在狐皮之中,解开他的衣衫。

08:

那不应当。

过去多久回想,那都是千不当万不当。

舒沅的名字他都不该叫,何必说窥视查探他的身体。

可当时、此时,鄢行还是如此做。

舒沅的衣衫薄厚倒不算身边伺候的人失职,里外许多件,用过心护养的,可真要去脱,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

褪去最贴身的里衫,便是小郎一整个泼奶似的皮肤。

鄢行无意多看,仍感觉一片莹色扑来,倏然在四下柔软的流淌开。

似是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仍是有些凉意,小郎的身体战栗一下,不受控地瑟缩,那跳动的一颤过渡到鄢行手背上,鄢行将舒沅的肩膀按住。

肌肤相触,烫的人几可出汗。

可想收手也是不成的,若不知道缘由还能快速将小郎抱回怀中,确认了问题所在,便只有更多的去触碰了——

鄢行不懂小郎,可他瞧得出症结异痛。

软蓬,绵涨。

随着呼吸,浓红摇曳。

堵涨得这般,不是一时一刻之功,也不知道是否在二郎偷情那夜里就因为这个痛醒,难为他一声不吭忍到今日勾出一波急症。

他远比孩子更需要及时进行哺乳。

呼啦一声响。

风敲帘动。

不过一两息,却仿佛漫漫久。

鄢行眉皱得更紧,将舒沅裹了重新靠在怀里,不再看。

又停一阵,方才压紧了小郎,按痛他。

那一定是很痛,而且长久。

是以,昏睡中的舒沅才会睁开双眼,睁着一双琥珀色的迷蒙眼眸,哀求地仰头望着他。

鄢行先时和他对峙,在舒沅昏倒之时将他抱起,不曾在他脸上看到泪痕。

此时在帮他,舒沅倒是开始哭了。

眼泪自洇红的眼眶下往下掉。

呜咽着,啜泣着,不断传出碎弱哀声。

马车并不热,不过只是暖。

可鄢行忽地出了汗,无端地,脊背湿透。

他一时松开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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