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她这句点拨,夏嬷嬷豁然开朗,立刻连声告谢:“姑娘的点拨,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我定报答姑娘。”
青瓷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私心在,她压根不稀罕夏嬷嬷的什么报答。
只见青瓷唇角微弯,笑容僵硬且冷漠:“夏嬷嬷客气,你我之间并无交情,我也不过随口一说,谈不上报答不报答。”
人家不愿领她的情,夏嬷嬷也无所谓,本也是随口一说的,并没真打算报答。
“那就不打扰姑娘了。”
夏嬷嬷离开后,青瓷却没立刻回去。而是站在院门外,一直看着夏嬷嬷身影一点点慢慢在自己视野中变小,最后消失。
她有一事不明白。
这些年来,长房和四房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虽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也远远谈不上兄友弟恭。
可这一回,长房的事,郎主怎会愿意横插一手,白白给自己惹这个麻烦的?
难道,就是因为大公子几次三番求到了郎主跟前,郎主心软了?
可在她看来,凭她对主子的了解,他并非是有妇人之仁的人。
那大公子闹绝食、雨夜里跪了一天一夜,这些同郎主战场上命悬一线的真正厮杀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郎主怎会因为大公子受的那点皮肉苦,就心存怜惜了?
老夫人也劝过他,让他不要插手大房的事,随他们母子怎么闹去,左右与他不相干。可郎主虽敬重老夫人,却也不是事事都听她老人家的。
这件事上,他自有自己的主张在。
偏老夫人也只是劝了这一句,见他不听,也就没再管他。
起初,青瓷是因为觉得那齐氏于郎主来说是麻烦,故而不喜。而现在,除了仍然对她不喜外,她心里更多了份困惑。
青瓷不敢多逗留太久,目送着夏嬷嬷离开后,她赶紧又折回主子身边复命。
萧桓素来不是会在内院多逗留的人,听了青瓷的复命后,没给任何反应,直接起身出了门。
他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老夫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何况是屋里的这些婢女了。
他不在是常态。他不在,当奴才的不必时时警醒着,还更自在呢。所以,碧湖等人也都没太当一回事,都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青瓷因心里装着事儿,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下意识的便轻蹙起眉头来。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没多会儿功夫,大房的夫人果真就亲自寻了过来。
郎主人在,世子夫人才可同他周旋,最终有一定几率能把人带走。可郎主不在,这个人就肯定是不能让给带走的。
若给带走了,那就是她们这些当奴婢的不称职。不仅丢主子的脸,回头等主子回来,还得受罚。
可不让把人给带走,必定得要费心一番周旋。
青瓷忽然觉得,自己的那句多嘴,好像给自己惹了麻烦。
一时间,也不敢再多想许多,只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眼前的差事。
乘风院目前还没有女主人,且萧桓是不久前才定居在京都的。所以乘风院内院,之前不会来什么夫人小姐来串门。
今日是特例。
但既然有人来了,青瓷碧湖等,这些一等女使,便得代主迎客。
两房之间纵有再多的摩擦和嫌隙,但世子夫人面前,谁也不敢放肆。
徐氏来得风风火火,就是冲着要人来的,可进门之后却被告知萧桓竟然不在。
本就不爽压下身份和架子多走这一趟的徐氏,更是气得胸口的那股子怨气似要破体而出般。
四房这边不给面子,自己奴仆没能把差事办得成。好,那她就亲自过来走这一趟。
可等她来了,却连萧桓的面都没见着,只一群奴才站眼前碍眼。
“人呢?”只见一群丫头跟前请安,却没一个是自己想要的人,于是徐氏直接不耐烦开口。
早有人去前院找萧桓去了,但去找了才知道,主子才刚刚出了门去,行踪不明。
于是,又赶忙把主子早不在府上的消息又送了回来。
明确得到了这会儿郎主不在府内的消息后,青瓷恭敬着回:“回夫人话,我们郎主才刚出门去了。”
徐氏慢慢抬眼瞥了她一眼,却是说:“我是问的那个丫头在哪儿?”这会儿冷静了点后,倒觉得萧桓人不在反还好,直接先把人给带走了。至于她的身契,之后再慢慢要不迟。
青瓷明显愣住,一时接不上话来。碧湖却上前一步,垂首恭敬着,明知故问:“夫人,您是问的谁?”
徐氏那冷辣的目光又自碧湖脸上划过,知道二房屋里的这群丫头个个鬼精,都是在明知故问,却也耐着性子周旋,给了明确回答:“齐家的那个阶下囚,你们郎主今日刚刚从牢里带回来的丫头。”
只见碧湖不慌不忙,回道:“既是牢里才带回来的,想必晦气。夫人您金尊玉贵,若是因此沾惹了晦气,实在是奴婢等的失职。”
“你口舌倒是灵巧。”徐氏冷嘲一声,却不管她如何巧舌如簧,只坚持自己目的,“快叫她来见我。”
一个三等女奴,按理说,是没资格面见府内身份尊贵的主子的。但若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