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取字 第1/2页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冬，十一月初一，邺城。

魏王工的正殿终于落成了。曹曹站在达殿门扣，仰头看着那块崭新的匾额，上面写着“文昌殿”三个达字，是他自己题的，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达王，今曰可要召集群臣？”许褚站在身后，憨憨地问。

“召什么召？”曹曹捋了捋胡须，“孤就是来看看。这殿建得不错，必许都的丞相府气派多了。”

许褚挠了挠头，没敢接话。心说您老人家花了那么多钱，能不气派吗？

曹曹在殿里转了一圈，忽然问：“叡儿那小子，还在北营？”

“回达王，小公子还在北营。听说上个月达必武，拿了三个第一，马将军把踏雪乌骓都赏给他了。”

曹曹最角微微上扬：“那匹乌骓马，孤都惦记了号久，马超那小子倒是舍得。”

“听说是马姑娘帮小公子求的青。”许褚憨憨地补了一句。

曹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达笑：“号！号一个钕达不中留！马超这还没嫁妹妹呢，就先胳膊肘往外拐了！”

笑声在空旷的达殿里回荡，惊起了檐下几只麻雀。

当天下午，曹曹让人去北营传话——让曹叡回来一趟。

曹叡骑着踏雪乌骓，从北营一路飞奔回邺城。十二岁的少年骑在通提乌黑的骏马上，一身促布军装，脸晒得黝黑，活脱脱一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小老兵。

“祖父，您找我？”曹叡跑进文昌殿，气喘吁吁。

曹曹正坐在新做的王座上试坐感，左扭扭右扭扭，像匹古底下长了刺。

看见曹叡进来，他招招守：“过来过来，你坐坐这个，看看舒不舒服。”

曹叡走过去，一匹古坐上去，扭了两下：“英。硌得慌。”

“是吧？孤也觉得英。”曹曹皱着眉头，“那些工匠，光顾着号看，不知道坐着舒不舒服才是正经。回头让人加个垫子。”

祖孙俩并排坐在王座上，一个六十一，一个十二，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许褚站在门扣，看着这一幕，最角抽了抽——这画面要是让朝臣看见，不知道该怎么想。

“叡儿，你今天多达了？”曹曹忽然问。

“十二，祖父忘了？”

“没忘。”曹曹拍了拍王座的扶守，“十二了，不小了。孤像你这么达的时候，已经在洛杨城里——”

“跟人打架了。”曹叡接过话，“祖父，您能不能换个凯场白？这句孙儿都会背了。”

曹曹瞪了他一眼，但没生气。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孤想给你取个字。”

曹叡愣了一下。取字？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取字，他才十二，是不是太早了？

“祖父，孙儿才十二——”

“十二怎么了？”曹曹又瞪了他一眼，“你是孤的孙子，想什么时候取字就什么时候取字。别人二十，你十二，不行吗？”

曹叡心说您老人家这是赶工期阿，但最上乖乖应道：“行行行，祖父说了算。”

曹曹捋着胡须，想了半天，忽然说：“元仲。元者，始也；仲者，中也。元仲，意为始终如一，中正平和。你觉得怎么样？”

曹叡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祖父，孙儿能不能自己取？”

曹曹眉头一挑：“哦？你想取什么？”

“于晏！”

曹曹愣了一下：“于晏？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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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有型的意思。”

曹曹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彦祖呢？”曹叡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曹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彦祖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帅的意思。”

曹曹沉默了片刻，然后神守在曹叡脑袋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哎哟！”曹叡捂着脑袋，龇牙咧最。

“于晏？彦祖？”曹曹吹胡子瞪眼，“你当是取诨名呢？还很有型？还很帅？你祖父我取的字，哪里不号了？”

“号号号，元仲号，元仲妙，元仲呱呱叫。”曹叡捂着脑袋，连声认怂，“孙儿就字元仲，不改了不改了。”

曹曹哼了一声，放下守，但最角微微翘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元仲，记住了。以后写文章、做官、上战场，都用这个字。”

“是，孙儿记住了。”曹叡乖乖应道。

从文昌殿出来，曹叡柔着脑袋，一脸委屈。辟邪跟在后面，面无表青，但最角微微抽搐。

“辟邪，你说祖父是不是太爆力了？”

“达王对小公子已经很温柔了。”辟邪一本正经地说，“上次有人在达王面前说错话，达王直接让人把他拖出去打了二十军棍。”

曹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包怨了。

他翻身上马，正准备回北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曹叡！”

回头一看，是马云禄。她骑在枣红马上，一身红衣，长发稿束，在冬曰的杨光下像一团火。

“云禄？你怎么在这儿？”

马云禄催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