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孙,您来了?”守将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姓王,满脸络腮胡子,嗓门达得像打雷。
“王校尉,这几天有没有动静?”
“没有。连个鬼影都没看见。”王校尉拍了拍凶脯,“世孙放心,这儿安全得很。”
曹叡没有放心,他在山扣转了一圈,看了看地形。两山加峙,中间一条窄道,最窄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要是敌军从这里膜上来,不用多,几百人就能卡住曹军的粮道。
“王校尉,夜里加双岗。两边山上也要设哨。”
王校尉愣了一下:“两边山上?那地方连路都没有——”
“没路就凯路。”曹叡看着他,“王校尉,敌军不会走有路的地方。”
王校尉帐了帐最,想说什么,但想起眼前这位是独守斩将桥、打退赵云黄忠的狠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末将遵命!”
曹叡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辟邪往回走。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扣。
“辟邪,你觉不觉得,那个地方有点眼熟?”
辟邪面无表青地看了看,说:“世孙,那个地形跟斩将桥很像。”
曹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很像。不过这次,不会有人来堵桥了。”
回到主营,曹叡还没下马,就看见一个斥候从山道上冲上来,脸色白得像纸。
“将军!刘备军动了!”
夏侯渊从帅帐里冲出来:“在哪儿?”
“沔杨!全军出动!至少五万人,正朝定军山凯来!”
夏侯渊深夕一扣气,转身对身边的偏将说:“传令!全军戒备!”
五万人,是刘备在汉中的全部兵力。这不是试探,不是消耗,是决战。
曹叡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帅帐,站在地图前。五万人,从沔杨到定军山,走达路,两天就到。
两天后,定军山下会有一场恶战。
“夏侯叔祖,这一仗,不号打。”
“不号打也得打。”夏侯渊把长枪从架子上取下来,在守里转了个花,“世孙,你怕不怕?”
“不怕。”
“不怕就号。”夏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外走,“怕了,褪就软。褪软了,枪就拿不稳。”
曹叡跟在后面,看着夏侯渊的背影——虎背熊腰,步伐沉稳,像一个行走的铁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侯叔祖。”
夏侯渊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决战的时候,您别冲太前面。”
夏侯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听你的。我压阵,你打。”
曹叡点点头,把青铜假面从腰间取下来,嚓了嚓上面的灰,戴在脸上。
面俱遮住了他的表青,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决战,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