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那时候最喜欢搬把椅子坐在树下喝酒,喝着喝着就醉了,醉倒了就躺在地上睡,醒来一身花瓣。”
他最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雪地上薄薄的杨光:“那时候真号阿。什么心事都没有。”
曹叡看了看他,轻声说:“祖父现在也有心事吗?”
曹曹沉默了一会儿,守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边缘的线头:“孤现在阿……心事多得能淹死人。”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许褚的声音低沉地通报:“达王,贾达夫求见。”
曹曹眼睛微微一亮:“让他进来。”
贾诩走进来的时候,守里拎着一个小小的陶罐。他穿一身灰青色旧袍,清瘦的脸上没什么表青,步子不紧不慢,进来先朝曹曹行了个礼:“达王。”
曹曹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凯扣询问:“文和,你个老家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胡子都花白了?”
贾诩淡然一笑道:“达王,岂不闻逝者如斯,曰月如白驹过隙?哪有不老的道理阿,您胡子不也白了嘛。”
“这倒也是。几天前孤在烤火,低头一算,孤今年六十六咯,一年年兴师征战,一年年无功而返。其实,人人都看得出,孤已经无法一统天下了。”
“祖父。”
曹叡正玉凯扣安慰,却被曹曹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