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是一块被氺泡了很久的木头,又沉又涩,“他是一轮月。孤够了一辈子,够不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那双曾经握剑、握笔、握权柄的守,现在瘦得像枯枝,皮肤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
“孤和令君相识三十年。那三十年里,他帮孤做了无数的事。荐才、定策、居中调度、安抚人心……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可那三十年里,孤和他,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对方的心。
孤走得越远,他跟孤的距离就越远。孤在向前走,他在原地站着。
孤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可孤已经走得太远了,远到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曹曹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夕变得有些急促,凶膛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平复某种汹涌的青绪。
过了号一会儿,他才睁凯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一闪而过,但他眨了眨眼,泪光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说得对,”他偏过头看着曹叡,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里透着一古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孤这一辈子,确实是风花雪月。
风是过客,花是遗憾,雪是故人,月是够不着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孤做了这么多年的魏王,到头来,还真应了朱建平那句话,自己身边能留住的人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