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章(第2/3页)

人马,胸前象征节日的欢喜花。

礼花在空中绽放,地面上一派欢欣景象。

身后脚步接近,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人群的欢笑中并不起眼。 “不该出现的人,还是早点处理了好。”

苏砚并未回头,目光注视着祭台上的庆典:“不该出现?你在说什么。”

“能动摇这一切的、更名正言顺的……”来人蛊惑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恕苏某愚钝。”苏砚意有所指,“不过……名正言顺这个词,想必殿下比我更在意。”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片刻,只嘲讽了一句。

“苏从影,真没想到你会是个心软的人。”

随后拂了拂衣袖,在第三轮祭舞开始时从人群里消失。

苏砚在原地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悄无声息离开了庆典。

——

苏阅醒了。

从醒来以后,他就一个人都没看到。

只有黑色的窗户,小小的一个,成年人根本钻不出去。

所有的伤口都受到包扎,透着白布能闻到浓浓的药草味。

这里是谁的地盘。

苏阅揉了揉额角,试图把混乱的记忆理清楚。

他明明还在宁文侯府准备一周后的诗会,一睁眼便身处离皇城一百里的小村落。

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要命,上衣略有破损,周围一片狼藉,他呆坐在废墟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位大娘冲进来塞给他一些盘缠,只模糊地说他惹了什么恶霸,让他赶紧离开。

他抱着盘缠一路回京,换了一匹快马两日就到了京城附近,过城门的时候被人骗了钱财,落进流民群里,稀里糊涂进了皇城。

算算醒来后,也不过就两日多一夜的时间。

是政敌,还是贪图钱财的亡命之徒,抑或者别有用心的阴谋者。

苏阅向门外看去,十几步的距离。

右腿刚落地,钻心的疼从小腿袭上来,头皮发麻,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伤处被敷了药他看不清楚,等到真正使出力气,才发现伤得厉害。

他扶着墙往外走,落锁的大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两个穿着黑衣服的陌生侍女,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这两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抓着他的胳膊一架,腾空搬回了床。

苏阅坐到了床上,眉梢愠怒:“你们是谁。”

两位蒙面的侍女对视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苏阅防备地看着她们,她们已经收拾好屋内,推进来一辆轻巧的代步素舆。

她们俩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身手稳健,轻而易举将苏阅扶了上去,又将他连人带车推进了一辆大马车。

马车夫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女人,低着头蒙着面,看不清样貌。等苏阅上了马车,便立刻扬起马鞭。 他沉下心来,面上不露破绽,实则悄悄透过马车的车帘缝隙向外看。

这个方向是……出城?

在苏阅几乎认识京都的每一处角落,不会认错。

今夜重逢节,没有人会在意道路上多了几个行人和一辆马车。

突然,苏阅在人群中隐隐看到了熟悉的侧脸。

喧嚣华灯下,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举手投足间已有上位者的姿态,她侧着身子,和旁边的侍从说着什么话,无形间似乎比周围的人高出一筹。

他攥紧了衣服,声音要从嗓子里喊出来,又冷静地生生咽回去。

苏砚身边一定是有府兵的。

苏阅环顾车厢,最后看向身下的素舆。

哐当。

流雨听到一声巨响,立刻掀开车帘。

落魄的长公子摔在车厢里,额头磕红了一大块。

她皱起眉头,吩咐手下去请随行大夫。

随后一回头,长公子紧紧攥着一根从素舆上拆下来的木刺,刚好对准了她的喉咙。

流雨勾起嘴角,即便那尖锐的木刺抵住了她的要害,仍旧不以为意。

转瞬间却看到长公子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神,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他垂下眼眸,刹那间将木刺尖端移开,狠狠对准了他自己的咽喉。

“让开!”

流雨:……

坏了。

——

避开庆典大礼,只做乱局看客。

苏砚将一切尽收眼底,合上折扇,掩去眼底的寒意,准备离开祭台现场,不参与接下来的闹剧。

今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老钱走在她身侧,听她交代今夜的行程。

“回府以后落下门闩,记得今夜我回府后从未出去过。”

老钱懂事地点头:“自然,家主大人受了惊吓,只在府中过节。”

苏砚:“无须多言,只说无事即可。”

自有人会去猜她故作坚强,她求之不得。

老钱一头雾水,还是摇头晃脑应道:“明白了大人。” 大人说的总是对的。

他这么想着,思绪被远远的一声呼喊打乱。

“阿砚!”

苏砚抬起眸子,眼神一顿。

熟悉又带着惊慌的声音,穿过大半个街道,周游了五年的光阴,又落进了她的世界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