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人都已经逃走避难了,安静到有些诡异。
“不是说这里很危险?你过来做什么?”电话没挂,她的声音也提高起来,呼呼喘气。
直到她看到甚尔。
外面是风雪天。甚尔没有拿伞,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他冲她走来,整张脸都绷着。想要拥上来,却又发现了自己身上尚未融化的雪粒。
伏黑堇拥抱了一下他。
而后,便被紧紧地抱在怀中,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又因为男人眼里几乎化作实质的担忧,而说不出话。
她想,有必要吗?又不会真的这么倒霉。
反倒轮到她安抚对方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
发烧的事情当然被发现了,甚尔虽然没吭声,但显然很生气,把她拉到医院,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住了一天院。
她屡次想拒绝,结果看到甚尔的目光,里面翻滚着近乎凶狠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浓郁到令人有些畏惧。她便说不出口了。
又觉得,甚尔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可怖的愤怒,不是指向她的,而是某种……对肇事者的?
她当时病得不行,又出了这种事,没多久就离开了北海道,之后关注过这件新闻,却没找到什么结果,不了了之。
之后出远门,甚尔都会尽可能陪着一起。
伏黑堇至今还记得那件事呢。
现在想想……
该不会……爆炸什么的……是和咒灵相关的事吧……她那时候一直没想明白,甚尔为什么会有明显的愤怒情绪,像是知道肇事者是谁似的。毕竟袭击这种意外就像是天灾,人是很难去怨恨天灾的。
她以为是运气不好碰上袭击,甚尔却知道日常中危险的那部分。
伏黑堇:“……”
在这么危险的隐藏哥谭,她健康长大,真是太幸运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都挣扎不动了。
甚尔难道要把她按在沙发上一整晚吗?
伏黑堇瑟瑟发抖。
在不安中,她还睡了一觉。没办法,自己家的环境,靠在甚尔身边,还挺舒服的。
一直到早上。
甚尔完全没有休息。
惠起床了。他揉着眼睛,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这一个下来,父子关系好了一点,他很礼貌地道了一声:“早上好……那是什么?”
伏黑堇睁着眼,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非常安详。
甚尔提着她:“一只猫。”
惠的视线一下子就飘过来了。
没多久,津美纪也过来了。
“是只小母猫。”甚尔平静地说着,仿佛已经消化了昨晚的疯狂,“半夜进来了,我看她很想留在我们家。”
伏黑堇:“……”
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
对……对吗?
两个小孩也非常同意。津美纪就说:“之前也有猫跑进来了。”
“说不定是同一只。”
惠想要伸手摸摸小猫,但伏黑甚尔非常冷漠:“你们该上学了。今天没有早饭,自己买吧。”
“小猫会留在我们家吗?”
“当然。”
伏黑堇:“……”
ok啊家庭地位急剧下降,已经从照片墙上的死人沦落到手心里的宠物。
她啊呜一口咬上了甚尔的手掌。
【宿主你怎么好像不难过。】
——因为可以光明正大住在自己家啊。
【这难道就是宿主的计划吗!】
那倒不是。伏黑堇仰起脸。她想逃跑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将身体虚化就行。只是……留下来也不坏。她现在可以维持小猫的样子,而不是一坨可怕的触手。
……
孩子们走后,公寓安静下来了。
甚尔还坐在沙发上,手心里的猫蜷着,四条腿收在身下,圆圆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假装睡觉。
他知道这只猫绝对不正常。
这世界上也有可以控制动物的术式。
是谁在背后操控吗?还是……
他垂眸。
“你对我太残忍了。”
“为什么要来我的梦里,又为什么,要让我知晓,你在现实中也存在。”他看向相片下空空如也的盘子,“你给津美纪和惠也托梦了,对吗?”
他的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滑过,力度很轻。
“……你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等答案。
“是你怕我看见你的样子?你怕自己成了非人的生物,无法接受自己,还是怕伤害我们?”
他转过头,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猫。她的眼睛睁开了,圆而黑的眼珠,映着他的倒影。
“如果你不想被我发现,”他说,“又何必告诉我你存在。”
“我知道了,就一定要将你抓住。”
“既然如此,你便是自愿被我抓住了。因你无法自己做决定,便任性地将问题抛给了我,而你自己却可以逃避这份责任。”
“太残忍了。”
男人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他这一个月,确实过得很痛苦。
伏黑堇:“……”
甚尔似乎也觉得,对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