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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什么事儿干,她脑子很闲,一点屁事都能记很久。于是虽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她还能大概记得前一阵她接的一通诈骗电话说了什么……
“2yy6年11月25日,白桦湾第十条西北角,盛华二期工地发生了一起谋杀。死者张小天,男,十八岁,南州职高三年级生,死因是钢筋穿头,当场毙命,死亡时间23:05。”
时间、地点、十八岁男性死者“张某某”……居然全能对上!
唯一的区别是,电话里说这是一起谋杀,新闻报道里却说这是偷钢筋引发的事故。
什么情况?
她一个月前接到的骚扰电话,跟她室友今晚出门加班办的案子联系上了?
这……这怎么联系上的?
一时间,杜衡仿佛看到了猪八戒给宙斯生孩子,剖腹产出个球直接冲进了世界杯!
她只觉脑浆都稠了,整个人像是崩解成了一团缺乏启发函数的算法,莫名其妙,毫无头绪。
凌乱中,杜衡的手自作主张,又给柏亭如拨了一通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她瞥了一眼时间:凌晨,快一点了。
这么半天了,柏亭如就算被卡在下水道里也该获救了,怎么还没强退出来?
杜衡抓不住思路,只是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深人静,空荡荡的小屋里仿佛站着只看不见的邪祟,正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她。
神经质地,杜衡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然后眼睛连余光也不敢乱瞟,唯恐在哪个角落看见不该看的。
几步蹿回自己房间,她草草擦了擦全息头盔上的灰,登上她长草的limbo账户。
按着柏亭如头盔上显示的域名坐标,杜衡跳转到了那未公开的全息公安局附近。
跟现实世界不同,全息世界里要起一座新楼,不用圈地围挡、弄一帮大塔吊“嗡嗡邦邦”一两年。
新楼上线前不会出现在地图上,正式公开后,它周围的建筑才会往四面八方移动,让新建筑像《哈利波特》里那“格里莫场12号”一样凭空冒出来,同时刷新整片区域的地图。
杜衡落在了人民广场一角。
这片区域基本都是政府机构的线上办公点,没有商业娱乐设施,半夜三更静悄悄的。
她在附近溜达了几圈踩点,确定周遭没有人,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一根戳在角落里的电线杆旁,装作迷路查地图,实际摸出张小卡片,“啪”地往电线杆上一粘。
小卡片一接触到电线杆,立刻变成了一块小屏幕,一行行代码闪过,两三秒后,整片街区的资源调动和运行情况就逐条显示在了屏幕上。
这个小工具是自制的,杜衡给它起名叫“小窥镜”,合法性……呃,这个可以等会儿再聊——再说这年头特别合法的活儿还用得着自己干吗?人工智能不比她区区一个碳基废物干得好?
反正她没打算做坏事,也没被抓,那就不算有问题。
没上线的全息建筑虽然还是隐形的,但既然都架设好了,后台还是能看出它的资源调动和运行情况。
数据流一切正常,区域防火墙无异常反应,只在柏亭如给她发信息的时间点前有一个耗电提示,但随即又排除了风险。
杜衡皱了皱眉,调阅了目标建筑的“哨兵日志”——复杂的全息建筑会跟大量活人用户和虚拟人交互,这中间会产生无数微小故障和冗余数据,都是由“哨兵”ai实时处理的。
这一看,杜衡发现了不对。
“哨兵日志”太干净了,太平得诡异,而且高度模式化。如果是一座只有虚拟人的全息建筑,这样也还算正常,可柏亭如一个大活人,大半夜不回家睡觉,跑到没上线的全息警局里,难道是来罚站的?
哪怕她只是随便跟哪个虚拟人对视一眼,虚拟人也得判断需不需要做出反应,都会产生一组不规律的冗余数据。
杜衡闲置的脑子“嘎嘎拉拉”地蹭掉了一些锈,终于能凑合转一转了,给她转出了一个结论:这好像……是被劫持了啊?
等等,劫持的是全息公安局!
好家伙,这是何方法外狂徒?
杜衡试着研究了一下,很快发现自己水平不够,随身带的小窥镜也不是什么厉害工具,照不清楚。
果然,她不可能是力挽狂澜出手营救主角的“金手指”,她自己都很缺一根金手指。
不过全息警察局被劫持,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说明困在里面的人一直没能联系上外界。
至于为什么不强行退出,杜衡没想明白,只能归因为这可能是单位的奇葩规定,怕损坏设备什么的……据说上个世纪进公家的电脑机房还得穿鞋套呢。
她找到了自己唯一能帮忙的事:报警。
这事归哪个部门管,杜衡也弄不清楚,于是打了110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接线员请她保持电话畅通,以便后续相关人员找她了解情况。杜衡乖乖答应,一时也懒得下线收拾头盔,就蹲在电线杆旁边,手很欠地用她的小窥镜往被劫持的全息警局里探头探脑。
柏亭如的头盔上能看到她异地登录的时间,顺着时间点,杜衡很快找到了她的登录足迹。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