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光了,她现在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求生刀。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梢,雪簌簌落下。
幻觉?
她希望是幻觉。
但下一秒,她看到雪地上有脚印。
不是她的脚印。
是……猫科动物的脚印。
圆形的,没有爪印,只有肉垫的痕迹。
猞猁。
那只公猞猁没走远。
它在跟踪她。
珍妮弗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握紧匕首,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不敢跑太快了,得保存体力,还得注意脚下。
不能再掉进什么陷阱了。
那只狐狸,还有那些狼,说不定还在附近设了其他陷阱。
想到狐狸,珍妮弗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不是动物的眼神。
那是……
她想起狐狸最后说的那句话。
听不懂,但意思很清楚。
“该死的……”珍妮弗又骂了一句,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她现在信了。
那只狐狸,真的不是普通的动物。
……
同一时间,狼群巢穴。
凯伦正在做噩梦。
他梦见自己又变成了人。
前世的陈凯文,穿着志愿者<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站在新加坡植物园的温室里。
周围都是热带植物,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场景一变,他站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对准一只小鼷鹿。
镜头里,小鹿的眼睛又黑又亮,好奇地看着他。
然后枪响了。
“砰!”
小鹿倒下。
镜头抬起,看到远处山坡上,一个秃顶男人放下步枪,咧开嘴笑。
老约翰。
凯伦想喊,想冲过去,但身体动不了。
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还是狐狸的样子,白色的爪子陷在雪里。
“砰!”
又是一枪。
这次打中了他自己。
痛……
“凯伦!凯伦!”
有人在叫他。
有人在舔他的脸。
湿漉漉的,温热的。
凯伦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狼脸——琥珀色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他。
莱卡斯。
“做噩梦了?”狼王问,声音低沉。
凯伦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嗯……梦到以前的事。”
“以前?你当狐狸以前?”
“更以前。”凯伦坐起来,甩了甩头,想把噩梦的画面甩出去,“当人以前。”
莱卡斯歪了歪头,没太理解,但也没追问。
他用鼻子碰了碰凯伦的脸:“你流汗了。”
“狐狸也会流汗吗?”
“你流了。”
凯伦用爪子抹了把脸,确实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莱卡斯的口水。
“几点了?”他问。
“太阳刚升起来。”莱卡斯说,“格雷说,昨晚陷阱那边有动静。”
凯伦立刻清醒了:“什么动静?”
“不知道。乌鸦飞过的时候看到的,说那个坑里爬出来一个人,另一个没出来。”
凯伦愣了下。
爬出来一个人?
那就是珍妮弗。老约翰……大概死了。
他应该感到轻松,但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凯伦问。
“南边。人类城镇的方向。”莱卡斯说,“要追吗?”
凯伦沉默了一会儿。
按道理,应该追。
珍妮弗是偷猎者,是敌人,放她走可能会有后患。
但……
“她受伤了。”凯伦最终说,“腿上的伤不轻,在这种天气里,能不能活着走到城镇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