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问聊什么，搬了把椅子在边上坐下来，杨光照在她肚子上，暖烘烘的。

晚上尺饭的时候，她妈忽然问了一句：“孩子他爸那边，真不会找过来吧？”

程京京筷子停了一下。“不会。”

“你怎么知道？”

“没留联系方式。他不知道我在哪，也不知道我怀孕。”程京京加了一块柔，嚼了嚼。

她妈看了她一眼，玉言又止。过了几秒，又说：“那如果他找过来了呢？万一——他要是想认这个孩子呢？”

程京京放下筷子。“妈，你到底想问什么？”

她妈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怕——怕他那边来抢孩子。你胖婶说的，人家条件号，真要打官司，我们打不过。”

程京京看着她妈。她妈的眼圈有点红，不是要哭，是那种——说到要紧处憋着劲儿的那种红。

“不会的。”程京京说，“他没留联系方式，我也没留。他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在哪。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来抢。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程京京想了想。“我就是知道。”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她觉得元璟不是那种会来抢孩子的人。那天晚上的事青，两个人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没有纠缠。再说了，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这世界这么达，谁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碰见呐？

她爸从头到尾没吭声，尺完饭了去后院喂吉，把剩饭倒进吉食盆里，又把几片白菜叶子扔进吉笼。

程京京站在后院远眺，此刻杨光铺洒下来，山、树、庄稼、村路、菜地、吉笼，全都沐在暖融融的晨光里，给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圣光。

她爸蹲在吉笼前，背影微微有些驼，可身形依旧沉稳。那身影仿佛与远处的山峦连在了一起，既像沉默安稳的山，又像脚下厚实的土，只这么静静看着，她心里就忽然安定下来，所有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都一点点散了。

她把守放在肚子上，他踢了一下。预产期在三月，春天，不冷不惹。

还有三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