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观聿的身影从门口出现,看到她神色也没有变化。
“观、观先生……”
梅姨下意识往半掩的房间里看去,只一眼看到了书房里的狼藉,房门就被观聿合上了。
观聿缓缓垂下眼皮:“梅姨。”
她心有些慌,转眼去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拿的文件,不认识,只好着急又焦心的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手弄伤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观聿右手掌心里赫然带上了血迹,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让人分辨不清伤口在哪里。梅姨心疼不已,拉着他就要带他去包扎。
观聿抽出手,语气跟以往一样,平常的解释:“没事,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一听这话梅姨就不会信,但他的反应太漠然平淡了,反而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梅姨没再试图去拉他,只是想到方才眼前一闪而过的满地的碎渣,她压着忧惧问:“观先生……是跟时颂闹矛盾了吗?”
观聿的目光移动了半寸,在她身上停留顷刻:“没有,只是公事不顺,跟他没关系,不用告诉他。”
闻言,梅姨没有怀疑,稍微松了口气,忍不住劝:“公司的事情急不来,不要太动怒了,最后伤的是自己的身子。时颂等会儿回来看到也会担心的。”
“嗯。”他颔首应下,忽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当初他搬进来,你也在,是吗?”
她略带犹疑的点点头。
“怎么了观先生?”
观聿默不作声,摇摇头从书房门口离开了。他紧攥着手心,原本干涸凝结的伤口边缘再度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他没发话,梅姨就不敢进他的书房,只好又下楼去。
他一路回到卧室,平静的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张开手掌任由冷水冲刷伤口。直到凝固的血液被洗干净,他才抹上药,拿来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也格外淡漠,如同海水被压抑到底迸发之前的平静,没泛起丝毫风浪。
温时颂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在客厅打转的梅姨。
他脸色很淡,唤了她一声:“梅姨,这么晚还没休息?”
梅姨回头看见是他,连忙快步过去:“你可算回来了!”
他弯腰换上居家拖鞋,一边伸开手臂让她替自己脱下外套,一边走到沙发边放下公文包,问:“在等我吗?”
她把西装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跟在他身后:“是啊!”
她忽然朝楼上紧闭的房间看去一眼,压低声音,“……时颂,你知道观先生怎么回事吗?”
温时颂俯身的动作顿住,转身不动声色:“怎么了?”
“他今天回来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梅姨悄声跟他耳语,一脸担心,想到观聿说的,她只模糊告诉温时颂,“好像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我从没见观先生这么生气过,你快上去劝劝吧,闷气生久了对身体不好。”
听她说完,温时颂点头就往楼上走,进去前还被她塞了一碟水果。
卧室门缝下传出一点光线,观聿就坐在房间的休闲单椅里,旁边的玻璃桌上放着几样物品和一台折叠电脑。
观聿正拿着一块平板,似乎在挑选什么。
温时颂一进来,观聿就抬起了头:“回来了?”
“嗯。”
他拿着果切走近,把碟子放到桌上,同时目光在观聿脸上打转:“听梅姨说……你生气了?”
观聿没有否认,往旁边稍稍挪动,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他的反应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以至于温时颂在他面上找不出异样。
休闲单椅本来就只供单人坐卧,温时颂原本不想挤在一起的,但梅姨心有余悸的话环绕在耳边,他还是顺势坐下去,然后被观聿一只胳膊圈住横坐在了观聿腿上。
观聿双手伸到他身前,拿着亮着屏幕的那台平板。
温时颂一眼就看出了平板上罗列的物品:“你在准备婚礼用品?”
“嗯。”观聿应声,跟他分享,“这是最终发来的物品清单,你看看有没有要添置的。”
他不太清楚结婚相关的事宜,看了看便说:“你决定就好了。”
观聿没劝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温时颂坐在他腿上,背靠他不时震动的胸膛,稍微往前倾倾身体,重新绕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上:“是公司出事了吗?”
他这边倒是没有收到消息。
“只是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观聿平静的回复,划到平板显示的图片上,问,“你觉得这套床品好看吗?”
温时颂低头一看,大红绣着喜字的床单被套映入眼帘。他顿了一下,知道这是婚礼必备的:“好看。”
他确实不挑,毕竟如果都按他的意愿来,那就是直接领证就结束了。
不过观聿想要一场婚礼,他也愿意。
休闲单椅上挤着他们两个人,温时颂被观聿圈着坐了会儿,有些静不下来,错眼瞥向桌面,看到果盘边搁置的文件。最上面放着的文件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转瞬间,他心脏一缩,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