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说,还躲着不见我。”
顾石蛋被李狗子气势所震慑,磕磕绊绊的辩解:“可是,可是我现在有钱了,不是顾有根的儿子了,我就不需要入赘了。”
李狗子:“那你就可以言而无信?你这和发达了抛弃糟糠之妻的男子有何区别?这种在咱们那边是要被骂死的。”
顾石蛋:“狗子哥,狗子哥,我退你钱行不行?我让我爹给你五十两,你回去再找一个赘婿行不行?”
李狗子气急:“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远处有看热闹的寻常百姓藏着身子探着头,更有别府的丫鬟故意在货郎的框子里挑挑拣拣,眼睛往这边瞥着。
李狗子一只手仍拽着顾石蛋,一只手掏出那张珍视万千的婚书,展开给他看。
“你看,里正给我们写的婚书,李狗子和顾石蛋。”
顾石蛋幼年上过几年私塾,故而会写自己的名字,李狗子不识字,是按得手印。
顾石蛋恨不得把当时落名的自己掐死,气急,语无伦次道:“婚书是顾石蛋,我又不是顾石蛋了,我叫季怀瑾了,你不能拿着跟顾石蛋的婚书让我季怀瑾跟你回望山屯啊。”
李狗子:???有点晕。
顾石蛋因难堪脸涨的通红,想推开李狗子的手却没那个力气:“入赘给你的是顾有根的儿子,是顾有根接了你娘递的二十两银子,又不是尚书府里我亲爹接的,谁爹接的你找谁儿子去,干什么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李狗子:???
听明白了,好像,稍微有点道理。
但好像又有什么地方隐隐不对。
李狗子面露迟疑,问道:“那谁是顾有根的儿子?”
顾石蛋:???
这句话似有妥协之意,顾石蛋呆愣后恨不得喜极而泣,当下就狗子哥的叫了一番,把道理讲了又讲,说了个口干舌燥。
李狗子松开他:“你等我想想,我得琢磨明白。”
顾石蛋揉着被攥疼的手臂,点头如捣蒜:“嗯嗯望山屯十里八乡都知道狗子哥是最讲理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你看看婚书,婚书是顾石蛋,儿子姓顾老子就得姓顾,我老子姓季,肯定就不能是顾石蛋,你得找顾有根的儿子才对。”
李狗子看了看手里的婚书,没了刚才的怒火:“你等我想想看。”说完转身走了。
顾石蛋犹如劫后余生,早已忘记要出府的事,转身回了尚书府,想把此事说给季尚书听,好让他高兴高兴。
猝的,他猛然顿住脚,抓住一人急道:“快去给我看看顾临渊死了没。”
他恨极了季临渊,不愿他再冠季这个姓。
半晌后,听到季临渊还活着顾石蛋才松了口气,至于季临渊活的猪狗不如他不甚在意,李狗子这个人最为死脑筋,就算季临渊断手断脚只剩一口气在,他都会认账。
李狗子捧着下巴看了两晚月亮,第三日天雾明敲响了尚书府的大门,问他们顾有根的儿子顾石蛋在哪里?
小厮揉着眼打开门,闻此言转身就朝府内跑,因太过着急还绊了一跤。
日光伴着清风吹动梧桐叶,顾石蛋是真的怵李狗子,他让小厮领着李狗子去寻人,自己是连面都不敢再露,唯恐再被李狗子缠上。
城外破庙外,王府小厮捂着鼻子朝里一指:“他就在里面乞丐堆里。”
李狗子哦了一声,走了两步见小厮都嫌臭不愿意跟着,回头问:“你们不进去吗?我不认识他。”
几个小厮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季临渊啊,那样的人物全京城谁人不知,小厮原以为进去扫一眼就能认出,谁料如今的季临渊再难寻出。
破庙门破窗残,不大的院中杂草茂盛,供着佛祖泥像的正房里堆卧着十来个乞丐,有几个百无聊赖的把手伸到衣内搓着泥。
尚书府的小厮何曾受过如此委屈,脚还没迈进去就有一股恶臭袭来,瞅了两眼未曾找到季临渊,当下就退了出去。
“他锁骨处有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很好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