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竟然如此,都残废了还能把狗子哥气哭。
那可是李狗子啊,在屯里是雄鹰般的哥儿,有些男儿都比不上他的。
万幸家中长辈都偏向自己,若是对那假少爷有些情谊在,自己就算是真少爷估摸着也落不着好。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那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留在京城了,人脑瓜子灵活就容易出意外,最好是直接死了好。
季尚书和顾石蛋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无意要季临渊性命,那毕竟是他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忍。
但季临渊此人绝不能再留京城,跟李狗蛋去到千里之外的怀宁县是最好的结果。
一来是解决了李狗子这个麻烦,各归各位,这事无人挑的出毛病。
二来是只要季临渊跟李狗子回了怀宁县,无论俩人是否过的下去,李狗子都无法再上门要赘婿,来了也可以直接打出去。
破庙外,李狗子已是打定主意不要季临渊,哪怕小厮说他是顾有根的儿子也无用。
这次是季临渊瞧不上他,不愿意他当他夫郎,如此一来,就是两项看不上,就不算他李狗子抛弃了夫君。
至于婚书,就此作罢吧!等到回屯就去顾有根家走一遭,看看那二十两银子是否能要回。
能要回最好,若是要不回,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李狗子情愿丢了那二十两银子,也不愿要破庙里那个又坏又不要脸的季临渊。
李狗子紧了紧包袱,和围着他的几个小厮说了回乡打算。
他也不是个傻的,瞧的出顾石蛋对他避而不及,已是不愿过那种田打猎的日子。
先前他念着和顾石蛋有婚书在,又气恼顾石蛋避他如蛇蝎,故而硬着脾气想要个说法。
现如今他觉得顾石蛋说的有理,人家都不是顾有根的儿子了,那自然就不是他男人了,他男人应该是破庙里的这个。
李狗子想到此忙停住,不,那个男人不要他当夫郎,刚巧他也不想要那男人,这样就正正好。
至于婚书,李狗子:不能想不能想,说破天这样的男人他也不要,不算他没良心。
李狗子不顾几个小厮七嘴八舌的话语,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瞧着风中灰扑扑的破庙,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
夕阳斜落在脚边时,季临渊在祈求满天神佛,祈求他们大发善心要了他的性命,熬着油尽灯枯实在是难以承受之苦。
瞧见李狗子从背光处走来,季临渊稍显意外。
他瞧着李狗子一步步走近,原以为来者不善,谁知李狗子蹲下身,似是觉得俩人有些远了,李狗子又往季临渊身旁挪了挪,俩人衣服若有若无的贴合着。
“你是我见过最坏最不要脸的男人,你不想让我当你夫郎,我还不想要你。”李狗子。
季临渊:???
“哦。”
所以??
“匕首是我家祖传的,不能给你,这个你自己藏好,我要回家了。”这句话李狗子说的格外轻,他低着头嘱咐,细听还有着几分委屈和气恼。
李狗子也不管季临渊听不听见,说完话就浑身轻松的往外走,他背对着光而行,发丝金黄。
季临渊等他出了庙门,视线偏移看到了身侧,一个灰色的口袋,外加一支铁头利箭。
修长无力的手指捡起那支箭,指腹在箭头摩挲,似在确认着什么。
估摸着这箭捅入心脏能致命,季临渊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再受煎熬。
满身泥泞死去好不体面,季临渊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了四个乞丐身上,这几日他虽浑浑噩噩却也有些印象,这四个乞丐抱成团,其他乞丐各有三分退让。
刚因李狗子进来出去,各乞丐原就悄摸打量着季临渊,那四个乞丐也不例外,此刻瞧见季临渊盯着他们看,不由的互相对看了一眼。
季临渊对他们勾了勾手指,四个乞丐犹豫一番,还是一起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道:“挑事?”
那个灰扑扑的布袋里装的什么季临渊也不知,他当着四乞丐把布袋拿到腿上,毫无遮掩的撑开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