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美味的李狗子:......
李狗子脑中冒出一词,相看两厌,忘记从哪里听来的了。
李狗子觉得他和季临渊就是相看两厌。
嘴笨的李狗子转了身子,背对着季临渊继续吃米粥。
他坏了季临渊的好事,还是有些心虚的。
逗弄一只可爱狗子很是有趣,季临渊因那决绝背影笑出了声来,此时未曾想那些凄惨,声音有着少年的肆意快活。
李狗子听到笑声想回头瞪他,不妨看到树下那人薄唇勾起慵懒笑意,眸光荡漾细碎温柔,勾人至极。
那颗面对黑熊和大虫才会吓的突突的心再次突突了起来,李狗子惊的不敢再看。
李狗子:当真是狐狸精,晚些时候定要把他脸上抹上锅灰,省的他再害人。
“你想带我去哪里?”季临渊。
李狗子:“回家。”
季临渊挑眉意外,逗他道:“不是不要我当夫君?”
李狗子:......愁人。
丢又丢不得,要又不想要。
季临渊:“你可想好,你若带我归家,可就再难招赘婿了。”
李狗子带气道:“原就招不到了,二十两银子全给顾有根了。”
“要不回来?”季临渊出主意道:“你把我送回顾家,要回二十两重新招赘,岂不美哉。”
李狗子更气了,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你换不回二十两,五两都换不回。”
他未曾明说,季临渊却懂了,他在顾有根那边,不值钱,更是双腿残疾的累赘。
明明是比黄连还苦的事,季临渊却笑了,又吓的李狗子不敢看:“狗子,你可真倒霉。”
李狗子:哎,谁说不是呢!
“那你带我带回家,是何打算?当夫君亦或是当善人?”
李狗子想了又想:“还未想好。”奇怪道:“你不是也不愿当我夫君?”
季临渊眼中弥漫醉人笑意,玩乐道:“我如今身无分文,双腿残疾,想跑也跑不了,一切还不是听李家小哥的。”
李狗子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往季临渊脸色抹了把锅灰。
风儿轻柔,季临渊瞧着指尖的锅灰乐的哈哈大笑,李狗子背着他收拾锅碗,不敢去碰自己发烫的面皮。
狐狸精,不准笑。
——
无床无被,天为被地为席,季临渊和李狗子背靠树歇息,李狗子已睡去,季临渊却闭眼毫无睡意。
夜半,季临渊有了三急之感,忍了又忍,实难忍。
野外无边,树叶沙沙摇曳,季临渊瞧了会李狗子,见他熟睡无所觉,这才双手撑地,提着心、轻着动作往一旁挪去。
掌下碎石横纵,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脱的,季临渊强忍疼意,只求能在李狗子神不知鬼不觉时坐回原位。
今夜不是宿在家中,李狗子不敢睡的太沉,季临渊瞧他时他就有所觉,只不过不想与季临渊说话,故而才未曾睁眼。
身边轻微响动,他把眼帘眯成一条缝,想瞧瞧季临渊不睡觉想做什么。
如水月光,树影晦暗斑驳,单薄背影往前撑着挪动,以往如玉的手掌按在尖利碎石上也未曾停留,直奔远处稀疏树林而去。
李狗子心中突然有些难受,他有些分不清这难受为何,屯中,寨中,都有因打猎残疾之人,双手双腿有了缺陷,都是如此度日的。
李狗子掏出怀中婚书,上面的字他皆不识,却知道顾石蛋和李狗子的名字写在了何处。
按理来说,凭良心讲,他应该是他男人的,自己因他一身缺陷不要他,好像确实是抛夫了。
若不然...就把这男人要了吧!省的自己良心不安。
迟疑的想法落定,李狗子心中大石骤然没了。
既是自家男人,李狗子就不舍得季临渊吃苦了,他起身就追了过去。
白皙额角汗珠垂下,季临渊气喘吁吁歇息着,他终是靠自己来到了遮人的树后。
当身后传来脚步声,季临渊恐慌转头,只因他在树后阴影中,李狗子瞧不见那份恐慌,若能瞧见,定知道像极了大山深处,被群狼包围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