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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砸(第2/3页)

李狗子拿着上衣蹲在他身侧:“你衣服也湿了,要不要换我的?”

无人答。

李狗子抱着衣服坐了一会,时不时的瞧一眼季临渊的衣服下摆,很大一片,还没干。

他又问了两遍,还是无人答。

“那我换了?我等下就去给你洗了,明天就干了。”李狗子瞥着季临渊脸色,试探着伸了手。

那束腰是李狗子未曾接触之物,折腾了好一会才解下。

费了一番功夫给季临渊换好,因衣短,季临渊小臂又露出一小节。

小河离这边不远,李狗子和季临渊说了声,拿着那些破损的锦袍去了河边清洗。

天雾明,李狗子把不语的季临渊抱到了板车上,车把上挂着洗好的衣袍,还未干。

路上静悄悄无人走,板车上也静悄悄似无人,李狗子时不时的回头瞧一眼,只能瞧见季临渊闭着的眉眼。

“晌午就能到家了。”李狗子说了句。

板车之上的季临渊睁开眼又闭上。

清晨的风散去,日头大了起来,李狗子寻了个荷叶给季临渊盖在脸上。

他寻了个阴凉处支起了锅,又煮了两碗碎米粥,先是盛了一碗出来递给季临渊,见季临渊不接有些不高兴。

那个爱逗他爱笑的顾石蛋讨厌,现在这个冷脸顾石蛋让他有些心慌。

李狗子用勺子喂到季临渊嘴边,季临渊别开了脸,勺子带着气的追来,季临渊挥手打翻了整碗粥。

李狗子瞧着地上捡不起来的米粥瞪大了眼,庄稼人没有这么浪费吃食的。

他气的脸上涨红,恨不得揍季临渊一顿。

“饿死你。”李狗子这次是真的来了气,比昨晚被砸还生气。

不再管季临渊是饱是饿,盛了剩下的半碗自己吃了起来,只心疼的眼还是时不时的看向地上的米粥。

他好想把地上的米粥捡起来,全塞季临渊嘴里。

季临渊靠着树无知无觉,若是能饿死,他甘愿。

土路难走,板车跌跌撞撞,板车两侧无挡板,季临渊被摔了两次。

他被摔的脑袋发疼,视线涣散的瞧了瞧板车上,破锅破碗被李狗子用草篓护着,用麻绳绑在车头,安置的好好的。

季临渊别开眼:呵。

李狗子拉了几步才发现板车上没人了,他拐回来把季临渊抱上板车。

“这路不好走,你手抓着板车两边,等会就到家了。”

李狗子把季临渊的手放到板车两侧,季临渊收回来。

李狗子再抓,季临渊再收。

李狗子:.......

拉车的麻绳取下自己就不好使劲,李狗子直接拿了季临渊的外袍,三下五除二把季临渊绑在了车板上。

怕他不适,李狗子未曾绑他的双臂。

李狗子拽了拽季临渊胸前是否牢固,这下应当不会摔下去了。

“是你不抓车板的,衣服破了怪不得我。”李狗子说了句。

板车又磕磕绊绊的往前拉,季临渊把荷叶盖在脸上。

不远处传来说话声,似有人喊了句狗子回来了。

季临渊把脸上荷叶扔了,把绑身的外袍展开蒙在脸上,又把开合处压在了脑后,如此这般,若非人大力扯拽,无人能看清他是谁。

布料不如荷叶透气,季临渊全然不顾,只觉得如此这般才会少些惧怕。

双腿残疾,粗布麻衣不遮体,这样的季临渊不愿被人观看。

身子在外脸蒙住,无人知道他是他,如此甚好,甚是安稳。

李狗子生长在此地,此地多大山,有三千大山之说。

他幼年和爹娘住在十里外的高寨上,寨子里都是进深山打猎的拼命人,几年前李狗子的爹进山受了伤,算了算这一生存的银钱,就带着一家迁到了山下的望山屯。

望山屯里不少人都是高寨迁下来的猎户,打猎是丢命的活路,存够了银钱,谁都想下山置办两亩地过安生日子。

乡间小路满是泥土,农家住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屯口一个大磨盘,还有一棵歪老树,树荫茂密能遮炎热。

树下阴凉处有不少人唠嗑,有些手中还捧着饭碗,边吃边唠。

远远瞧见有人拉板车而来,眼力好的哎吆一声,惊喊道:“我怎么瞧着像是狗子回来了。”

“哎吆,哎吆,是狗子,狗子回来了。”

唠嗑的人迎了几步,瞧见李狗子回来很是欢喜,李狗子离家大半年,此刻归来心中高兴,常年干巴的脸上也露了笑。

“嗯,马婶,赵伯......我回来了。”

他挨个喊了一遍,其他人说了几句回来就好的话,瞧见板车之上的人,问道:“这是带了顾石蛋回来了?”

李狗子挠了挠头,含糊的应了声。

“他怎让你拉着?”

“他腿伤到了。”

“走都走不了了?”

李狗子又含糊的应了声,说了句先回家找他娘,拉着板车进了屯。

“哎吆这可怜见的,爹没了,娘不能干重活,现在顾石蛋又伤了腿,这家可怎么过啊!”

“李狗子命苦啊,一个哥儿撑门户,还一家子......这辈子要泡在黄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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