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都寻了一遍,最后在烧火的炕洞里寻到了一个重重的荷包。
打开看,里面一小堆碎银子,外加一块五十两的银锭,另有十几粒金瓜子。
季临渊看着那十几粒金瓜子微微失神,农家很少有五十两的银锭,更不用说金瓜子,那是富贵人家赏人用的。
似是一条蜿蜒的丝线,把这银锭和十几粒金瓜子引到了京城去,引到了那个府邸,那里的一草一木季临渊都极为熟悉。
多想无益,季临渊把银锭和金瓜子装了进去。
他接触碎银不多,手上功夫不到,颠了颠,估摸着有二十两出头,那算是刚刚好,能够抵李狗子家的赘银。
至于瓜子和五十两银锭,这些东西在京城不显,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花销就太过扎眼了,拿着也是惹事。
农家的院子都大差不差,顾家的菜地同样是在院外,季临渊绕着屋根移到院外,拿了根粗木柴在顾家院外的墙根处撅了个深洞。
他寻的位置就在茅厕旁边,这深洞在两个墙根的拐角处,很难注意到。
碎银用几片南瓜叶包裹着,季临渊塞到了深洞里,又在上面洒了一层干土。
这一番下来,他已浑身湿透。
季临渊望着天忽而想笑,当真是世事无常,以前何曾想到今日事。
一滴重重的雨砸到他眉心,季临渊这下是真的笑了,老天待他不薄,最后还替他扫了痕迹,洗清了身上衣。
这场雨来的太大,砸到身上都发疼,天黑时顾有根握着镰刀,骂骂咧咧的回了家,他身后的大人孩子全是落汤鸡。
等到点上灯做好饭,一家人都闷头吃,谁也想不起来柴房里还有个季临渊。
他们今日又累又急,谁还去管一个不能干活的人。
季临渊衣服湿透的靠在暗夜中,耳中闻声却瞧不见光,仿佛是个瞎子一般。
等到吵吵闹闹一番各自回屋,柴房的门被人推开,春青端着油灯走了进来。
“石蛋弟弟。”春青蹲在季临渊面前,轻声唤了句。
他比季临渊大上一岁。
季临渊原以为他是来给他送吃的,扫过他双手却没看到吃食。
只见春青眉眼含羞,似无骨一般的软了身子,伸手想要攀附季临渊肩头:“石蛋弟弟。”
季临渊猝的抓住他的手腕,冷了声音:“二哥有事?”
“叫什么二哥,我们又不是血亲。”春青不依。
季临渊刚想让他自重,忽而皱了眉头,诧异的看向春青。
季临渊不通医术,却因玩闹学过一种脉象,那就是喜脉,自觉学会后还去医馆待了两日,躺在医馆后院睡大觉,只要一来人说瞧瞧是不是喜脉的,他就一跃而起去给人把脉。
故而喜脉,季临渊觉得自己不算是十成十的准,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季临渊指尖微动,力道重了些:“你成婚了?”
春青只觉季临渊已为他心动:“我哪里成婚了,若是成婚了,怎还会和你这般。”
季临渊:“说亲了?”
“石蛋弟弟,春青不美吗?都说春青是顾家村最好看的哥儿呢!”春青不想耽误时间,眨了眨自觉动人的眸子,又朝他靠了靠。
他穿了那身桃粉,能衬得他如三月桃花般美丽。
季临渊:......
还没李狗子好看。
两句话的功夫,季临渊已是确认,春青这个未出嫁的哥儿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
他刚想松开春青的手,就见一人惊呼:“你们在做什么?”
昏暗摇曳的光影,男子握着哥儿的手腕,哥儿身子朝他倾斜,脸上娇羞,此情此景让门口的人吓白了脸。
季临渊松开春青的手,未曾多言,春青吓了一跳,瞧见是他又埋怨道:“阿爹,你吓到我了。”
那阿爹进来把春青拽了出去,临走前怨恨的瞧了季临渊一眼,似是想要把他挫骨扬灰般。
季临渊:......
也就敢用眼神吓唬人,有胆直接挥刀来。
院中墙角,周宁恨不得一巴掌甩春青脸上,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那可是你弟弟。”
春青自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此刻也未当回事:“又不是亲弟弟,有何关系。”
周宁:“你...”他咬着牙提着心问:“可曾做过出格的事?”
春青:“还没呢,若不是阿爹你来了,现在说不定就...”
他埋怨中带着害羞神思,却让周宁放下心来。
“你当真喜欢他,想嫁他不成?”
春青诧异道:“阿爹,我又不傻,他一个残废怎配娶我,我就是图他长得好,想试一试罢了。”
憧憬道:“他可是京城来的,那可是京城,我这一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得了京城,就算去不了,能和京城回来的顾石蛋睡上几觉,也算是儿子去过京城了。”
“他现在刚从京城回来不久,身上还有些京城的样子,再过些日子就要成农家的顾石蛋了,农家的顾石蛋我可看不上,所以我才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