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商识序酒量不好,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是,想起上辈子的经历,他应该是要稍微好一点的,这一大杯下去,还能保持理智呢。
江怀枝轻轻晃了下脑袋,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倒,但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靠近,捉住他的手腕,严严实实将他接住。
江怀枝抬头,看见眉目不展的商识序。
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他冷声开口:“不会喝不要硬喝。”
江怀枝眨了下眼。
“我总不能让你喝。”
商识序有点后悔自己没干脆拒绝了。
江怀枝抽了下鼻子,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拽住商识序领口,自己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不想跟他们待会一块……”
商识序了然,不顾那些人的反应,带着江怀枝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两人来到高层处的露天阳台,此时夜色很深,春末夏初的夜里时不时刮着点轻拂的风,正适合让大脑清醒清醒。
江怀枝感知到脸色发热,热得厉害,打量下四下无人,正巧透气,深呼吸,转过来看商识序,对方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来一点喝了酒的样子。
越想越生气,江怀枝没忍住,立刻上去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商识序:“……”
江怀枝:“干嘛!你惹的事我还不能打你了?”
“咳,”商识序伸手握拳抵唇,“嗯,我的错。”
他这下顺毛,倒给了江怀枝更大的发泄点,抓着西装外套就是一顿训:“你至于吗?我妈都走了你还要陪他们敬酒,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我爸都不屑于看他们一眼,你倒是巴巴凑上去了!”
“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时候不会拒绝了,他们让你喝你就喝啊!”
说着说着江怀枝就开始觉得头晕,那一大杯酒还是有点上头,他喘了口气,松开手,但嘴上仍然在絮絮叨叨:“商识序,怎么这一次你变得这么奇怪啊……上次可不是这样的……”
要是这次商识序受他影响变化干不过那群虎视眈眈的混账,让他怎么能放心离开。
看着面前人迅速红起来的眼睛,商识序有那么一丝理智断裂。
他上前,重新抓住江怀枝松开的手:“你怎么了?”
怎么还哭了。
商识序伸手抚了下江怀枝的眼角,还好,没有哭。
江怀枝猛地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顺带欲盖弥彰为自己找借口:“我才没哭,我是……我是被酒辣的。”
商识序:“……”
那是专门为宴会准备的葡萄酒。
看着江怀枝一抽一搭的崩溃模样,商识序想了想,捡了点能说的跟他解释:“你知道丁落跟凌宿舟私下往来,那你知道他们在偷偷准备什么吗?”
江怀枝停下哼哼,抬头看过来:“嗯?”
“我再重申一遍,凌家对我只有资助关系,我跟凌宿舟走得近是因为凌叔叔要求我带着他学东西,这份恩情我没办法推脱。”确认江怀枝在听,商识序认认真真说道,“但是如果他对你,对江氏有想法,我不会纵容。”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从商识序口中得到肯定回答,江怀枝乱糟糟的心逐渐安分了下来。
嘴上还要嘴硬一下:“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因为我拒绝了凌宿舟想要进入江氏的想法。”商识序目光阴沉下来,“他最近小动作有点多,跟好几家大企业走动,我还没查明白,所以刚才酒桌上没推拒。”
说到这,江怀枝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也是冲动行事了。
难得听商识序一口气说这么多,江怀枝低下头,喏喏道:“我知道了。”
“那我是不是,把你的计划搞砸了?”
商识序叹了口气:“没事。”
也没指望这次就能挖出什么。
他向江怀枝伸出手:“调整好就回去吧,一直吹冷风对身体不好。”
“嗯。”
江怀枝抓住他的手,正想起身,却莫名其妙腿软,还是商识序反应快抓着他摁到了自己怀中。
不对劲,一万个不对劲。
江怀枝发觉一股热意冲击到四肢百骸,欲念上头,浑身难受。
嗓子也干得厉害。
这反应有点像醉酒后遗症,但是发作厉害得过头了。
他酒量再差也不至于这样。
那杯酒里下了东西!